紫女微微颔首:“所以李斯只能退让。”
十八世子的介入,意味着罗网已深度渗透皇室继承权之争。李斯是个聪明人,他看得清这步棋的凶险。
韩非笑了起来,笑意却不达眼底。
“师弟搬出扶苏,本是想锁住赵高,”他一字一顿,“却被他用名为十八世子的钥匙,反锁了咽喉!”
所谓“单独汇报”——李斯从此只能被动倾听,再也无权过问。罗网的掌控权,就这么轻飘飘地从指缝间溜走了。
卫庄的声音沉沉落下:
“罗网獠牙已抵帝国命脉……相权?不过风中残烛。”
一言如刀,剖开了这场博弈的底色。
——秦国。
嬴政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罗网……居然已经渗透到了寡人的子嗣?”
他虽然知道,天幕中的这个“十八世子”自己眼下还未曾生出,但那不妨碍他震怒。
他看向李斯,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几分失望。
先引扶苏压制赵高,失败;又默许胡亥势力膨胀——李斯啊李斯,你是想插手帝国继承人的选择吗?
李斯跪在那里,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他还未曾当上相国,却已经触到了帝王的逆鳞。
引入扶苏已属冒险,默许胡亥更是触及皇权底线。这两步棋,每一步都是在刀尖上行走。
嬴政收回目光,没有再看李斯。
他决定,这段时间不再召见这个人。
之所以没有立刻处置,是因为天幕中的李斯确实对自己忠心耿耿——至少现在看来,他是为数不多忠于大秦的大臣。
就在这时,天幕中的对话仍在继续——
【“卑职告退!”
赵高转身,六剑奴无声列于两侧,如影随形。
“还有一事。”
李斯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
赵高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