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清晨睁开眼时,身边是她安静的睡颜,习惯了批阅奏章疲惫时,抬头便能看到她温柔的身影,习惯了夜里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声入睡,习惯了养心殿里有她的气息、有她的温度、有她的一切。
这份安稳,是他余生最珍贵的暖意。
他舍不得让她搬离,更怕她移居别宫之后,少了自己的贴身庇护。
可妃嫔住在养心殿,终究是于理不合。
皇上的眉头微微蹙起,握着清月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放缓了语气,“你刚生产完,身子虚弱至极,经不起迁移折腾。”
他顿了顿,继续道:
“搬宫之事不急,等你坐完月子、身子彻底养好,朕再慢慢斟酌,可好?”
清月看着他眼底那抹藏都藏不住的不舍,没有再坚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皇上见她点了头,这才微微松了口气,重新将她的手拢进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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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和煦,吹过紫禁城的飞檐翘角,拂动廊下高悬的红绸灯笼。
整座皇城张灯结彩,处处披红挂锦,喜气洋洋得像是过年一般。
七阿哥弘景满月了。
皇上极为看重这个孩子,打从弘景降生那日起,便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如今满月宴,更是大办特办,宴请宗亲及内外命妇,排场之盛大,远超历来皇子满月的规制。
如今宫里宫外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七阿哥是皇上的心头肉,贞贵妃更是皇上的心尖宠,这对母子,得罪不起。
宴席设在重华殿,殿内金碧辉煌,乐声悠扬,酒香袅袅。
数十张紫檀大案依次排开,宗亲贵胄、内外命妇按品级落座,衣香鬓影,珠翠环绕,一片盛世繁华的热闹景象。
皇上端坐主位,神色难得的温和愉悦,他身旁左侧坐着皇后,右侧坐着的,正是如今风头无两的贞贵妃清月。
清月今日穿着一身华贵的贵妃朝服,石青色的底子上绣着金线云凤纹,领口袖口滚着细密的珍珠,衬得她整个人端庄而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