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的额头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衬着那张惨白的脸，触目惊心。
“痛...好痛.....”
一声痛呼清亮细碎，像一根针，骤然刺破了太和殿里铺天盖地的喜庆喧闹。
皇上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猛地转头，看见的就是清月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方才还笑语温存的美人，此刻面色惨白、痛不能支，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摇摇欲坠，像一朵被暴风雨摧残的花。
“清月！”
皇上骇然变色，腾地站起身来，椅子被他猛地撞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大步上前，一把将浑身颤抖的清月拥入怀中，声音都在发颤，“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清月靠在他怀中，浑身冰凉，冷汗已经浸湿了鬓发，整个人虚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枯叶。
她死死抓住皇上的衣袖，指节泛白，声音断断续续，满是难忍的痛楚，
“皇上...臣妾的肚子..好痛..孩子....我们的孩子.....”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皇上的心口。
“传太医！”
皇上的声音骤然拔高，厉声急喝，带着雷霆之怒，“传所有太医至后殿！快！”
殿内的太监宫女慌成一团，有人飞奔去太医院，有人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方才还井然有序的除夕盛宴，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皇上再顾不上什么宫宴礼数、满堂宾客，横臂将清月稳稳抱起，大步流星地往后殿走。
清月被他抱在怀中，面色惨白，双目微阖，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泪珠。
身后，太和殿里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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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殿的门紧紧闭着，将太和殿的笙歌鼎沸彻底隔绝在外。
殿内烛火通明，金猊香炉里燃着安神定气的百合香。
而软榻上，清月侧身蜷缩着，双手死死护在小腹前，像是在替腹中那一点血脉抵挡着什么无形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