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山间古寺,禅房厢房内,两个身着粗布仆役衣裳的男子正焦灼地来回踱步,时不时探头往寺外张望,满面愁容。
他们正是永宁侯夫妇身边的贴身仆从,替主子在寺庙上香祈福。
平日里侯爷夫妇离开,至多五六日便会返程,如今一晃快过了十日,依旧半点音讯都没有,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两个下人越想越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又不敢擅自离开寺庙寻人,只能守在原地干着急。
就在二人急得团团转,满心焦躁不安时,厢房的木门“哐当”一声被人从外猛地推开。
二人迅速掩面,随后厉声呵斥:“什么人竟敢擅闯侯府贵人的厢房!”
可话音刚落,看清门口来人的模样,两人瞬间僵在原地,满眼错愕。
只见门口站着两个衣衫褴褛、满身风尘的人,头发枯槁凌乱,沾满草屑尘土,脸上黑一道灰一道,布满污垢,身上穿着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粗麻布衣,裤脚破烂,露出的脚踝布满划痕,脚上的布鞋早已磨破,露出沾满泥污的脚趾,活脱脱一副沿街乞讨的叫花子模样。
“哪里来的乞丐,竟敢闯到寺里来,快滚出去!”其中一个仆人下意识挥手驱赶,满心不耐。
可下一秒,那为首的“乞丐”沙哑着嗓子,发出一声疲惫又恼怒的呵斥,那熟悉的嗓音,让两个仆人瞬间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混账!连本侯都不认得了吗!”
这声音,分明是永宁侯顾晏之!
再细看那身形眉眼,纵然被尘土遮掩得面目全非,却依旧能辨出几分顾晏之与侯夫人沈氏的轮廓。
两个仆人浑身一震,当即跪倒在地,声音颤抖:“侯……侯爷?夫人?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谁能想到,昔日锦衣玉食、矜贵无双的永宁侯夫妇,竟会沦落至这般境地!
原来,顾晏之夫妇丢钱后,为了换口饭吃、换些回京的盘缠,二人不得不将身上华贵的绸缎锦服尽数卖掉,换了一身最粗劣的布衣,一路风餐露宿,饥寒交迫,渴了喝山间溪水,饿了啃冷硬的干粮,好不容易才拖着残破的身躯,辗转回到这座山间寺庙。
沈氏早已没了往日侯夫人的端庄雍容,浑身疲惫不堪,站在一旁微微发抖,看着自己一身狼狈,眼底满是屈辱与狼狈,却又无处诉说。
“别废话!”顾晏之脸色铁青,又羞又恼,厉声吩咐下人,“快去备上热水,再把咱们带来的干净衣物取来,还有吃食,速速端上来!”
他此刻满心都是狼狈,只想赶紧梳洗更衣,填饱肚子,再立刻启程回京。
两个仆人连忙应声,连滚带爬地起身,刚要转身去准备热水和食物,厢房的木门再次被狠狠推开。
这一次,伴随着整齐的脚步声,数名身披公服、手持利刃的大理寺士兵鱼贯而入,瞬间将整个厢房围得水泄不通。
顾晏之一愣,反应过来后便厉声呵斥:“什么人!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本侯爷的厢房?”
为首的大理寺校尉没有回答,目光锐利,扫过屋内衣衫褴褛、满身泥污的顾晏之夫妇,又瞥了眼二人有些心虚的模样,再联想到他们故意离京、久滞寺庙的种种行径,脸色瞬间沉得愈发可怕,厉声喝道:“好一对狡诈的夫妇!公然触犯国法,竟还想乔装改扮、畏罪潜逃,当真以为能瞒天过海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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