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玉眸微垂,感知着屏障外虚空乱流缓缓平复,这才抬眼:“道友所虑极是。”
“然则,暗四族存世悠悠岁月,如此试探,绝非仅此一回。”
“血道古尊、草木一族……此等旧古禁忌,祂们必然早已知晓,甚至比龙、灵、羽三祖更为清楚。”
“漫长光阴里,暗四族若当真以此类方式反复试探天意、试探至强者,又怎会毫无结果?”
道衍闻言,怔了一下。
“反复探究,却始终寻不见天意踪迹,只得些似是而非的端倪。”
“这背后,只怕潜藏着更深的东西。非是你我如今境界所能窥破。”
“道友是想说……”
道衍眉头紧锁,面露疑色。
“暗四族或许也只是一知半解。”
周平沉吟片刻,接着说道:“祂们试探,或许并非真有把握探出天意虚实,而是在寻找,寻找天意可能存在的证据,亦或是……等待时机。”
道衍闻言陷入沉默,阵盘上的玄光也随之黯淡下来,良久,其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是贫道着相了。”
其苦笑说着,脸上自嘲之意更浓,“只顾着推测灵祖、天意,却忘了我人族自身的处境。”
其抬首望向道人,目光复杂:“此番兽域之行,太苍、古渊二族相告,固然给了我们消息,可其中包藏的祸心,亦凶险至极。”
“若非你我行事谨慎,只二人前来,未邀其他天君同行……”
说到这里,道衍声音也不免低沉,“又恰好赶上三祖显威,灵祖镇世,只怕如今,你我皆已葬身兽域,或是身受重创,狼狈遁逃。”
“届时,我人境空虚,南疆妖王、各方异族邪祟趁势轰杀,周庭、太亘山、乃至整个人族疆域,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贫道更险些……带着道友你,一起送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