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布条摆正,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
“还债用。”
阿飞是识字的,母亲教过,母亲小时候是自由身,上过学堂。
趁着天还没大亮,村子里没什么人走动。
阿飞猫着腰摸下山坡,贴着村边的篱笆墙绕到周家的土墙边,轻身翻了进去,把油纸包放在门槛边,用一块石头压住边角。
阿飞转身要走。
木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阿飞的身体瞬间僵住。
一个四十几岁的妇人端着木盆站在门口,木门磕到石头的声音将她的目光吸引到油纸包上。
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到了浑身僵硬的阿飞。
两个人对视了一息。
阿飞的脑子一片空白。
“你是......”周家大婶打量着眼前这个穿着破旧的年轻人,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忽然微微一颤。
这张脸,她在两个孩子脸上见过。
不是一模一样,但眉眼的轮廓、鼻梁的弧度......尤其是那双眼睛。
阿树和阿花的眼睛。
“我......”阿飞声音干哑:“我是......路过的,不是,有人托我把这个送来。”
他指了指门槛上的油纸包。
周家大婶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阿飞,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她弯腰捡起z油纸包,拆开一角,三沓修罗币在晨光里泛着旧钞特有的暗黄色。
周家大婶的手抖了一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