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得滴水不漏,明明是来探虚实的,偏偏摆出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
黎雾看了一眼那柄短剑,没有伸手,而是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七天王殿下太客气了。”他放下茶盏,语气依旧随意:“不过......北地猎妖用的短剑,七天王年轻时候?”
他抬起头,看向贺管事,眼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七天王殿下今年才三十出头吧?年轻时候,那得是十几年前了吧。
那时候七天王殿下还只是支脉庶子吧?这柄剑,该不会是从北地哪个猎妖师手里抢来的?”
贺管事的表情不变,但端着茶盏的手指微微紧了一下。
这人不识抬举也就罢了,怎敢如此对七天王殿下不敬,话里话外竟满是嘲讽。
“破魔伯说笑了。”贺管事哪怕再怎么沉稳会办事,此时脸皮也不免有些僵了。
“说笑说笑。”黎雾摆了摆手,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我入城之前,在官道上碰到了一桩有意思的事。”
花厅里的空气似乎凝了一瞬。
“一群黑衣人,大半夜的在官道上堵我。”黎雾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描淡写“领头的还是个美女,王级不说,手底下十几个亚圣级的大武师,配置对比我这没入职的伯爵那真是相当豪华了。
如果不是幸好手底下公会的兄弟恰好聚到帝都为我接风,提前出门迎我,我这小小的伯爵,恐怕还没述职就死在官道上了。
贺管事能为七天王殿下在外办事,想来定是见多识广了,可知什么样的人能随随便便派出这样的杀手?
还是说咱们帝都竟然还有杀手组织或打家劫舍的强盗横行不成?”
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贺管事略微僵硬的脸皮挤出一丝惊讶之色:
“帝都脚下竟有这等狂徒?不知那些狂徒现在......”
“死了几个,重伤了几个,不过领头的那个美人倒是伤的不重,至少脸还是好的。
哦对了,我挨个拍了照,正脸,高清,无码。
要不要我让人取来让贺管事掌掌眼,就算找不到背后之人,您也能帮我估估价,听说这种被俘的杀手强盗之类的是可以当奴隶卖的。”
贺管事的手指在茶盏边缘停住了,随后笑了,反而是放松了许多。
“破魔伯果然快人快语。”贺管事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
“既然破魔伯已经把话说开了,在下也不再拐弯抹角,七天王殿下的意思是,昨晚的事,是个误会。”
“误会?”黎雾挑了挑眉:“一大队杀手甚至还有王级,大半夜的在官道上截杀一位即将述职的一等伯爵,这也能叫误会?”
“破魔伯有所不知。”贺管事的语气依旧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