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遇到了南南。我拼了命地,想给她最好的。我以为,那是爱。后来才知道,那只是,我想证明自己‘有能力’的,工具。”
“再后来,我投靠了军南,得到了魔血。我开始,追逐权力,铲除异己。我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爱的人。我以为,那是责任。后来才知道,那只是,我满足自己‘掌控欲’的,工具。”
“爱情,亲情,友情……”
常白自嘲地,摇着头,血泪,从他眼角,不断滑落。
“我这一生,就像一个,最拙劣的,木匠。”
“我把所有,最珍贵的东西,都当成了,我向上爬的,梯子。”
“我把爱情,当成梯子。踩着它,我爬到了,一个叫‘承诺’的高度。然后,我一脚,把它,踹了下去。”
“我把亲情,当成梯子。踩着它,我爬到了,一个叫‘守护’的高度。然后,我转身,对它,露出了獠牙。”
“我爬啊,爬啊……”
“我以为,梯子的尽头,是天堂。”
“可等我,真的,爬到了,最高的地方。我才发现……”
常白抬起头,环顾着这座,金碧辉煌,却又冰冷死寂的,狮子宫。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荒凉。
“这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南南的,栀子花香。”
“没有,你小时候,追在我屁股后面,喊‘哥’的,声音。”
“这里,只有,爬上来之后,才发现自己是个傻逼的,巨大的,空虚。”
“我成了魔帝,我成了贪欲的化身。”
“可笑吗?”
“我这一辈子,最贪图的,是爱。”
“到头来,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最不懂爱,也最不配拥有爱的,怪物。”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常白这番,血泪交织的,独白,给震得,说不出话来。
礼铁祝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泡在了,又酸又涩的,柠檬水里。
难受。
太他妈难受了。
他之前以为,常白是个,坏种。
后来以为,他是个,奋斗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