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了怀里那块,永远也舍不得吃的凉鸡腿。
龚卫靠在陨石上。
他没哭。
只是点上了一根烟。
烟头忽明忽暗的火星,映着他那张写满风霜的脸。
眼神复杂得像一本没人能读懂的旧书。
有释然。
有疲惫。
更多的是一种洗尽铅华后的茫然。
他干翻了不公。
干翻了规则。
干翻了一个又一个让他不爽的世界。
然后发现。
自己依旧是那个被兄弟背叛。
被生活反复摩擦的中年人。
赢了,又如何?
沈狐别过头去。
用一截还算完整的袖子,胡乱擦了擦眼角。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或许是想起了那个骗了她几百年的前男友。
或许是想起了自己被冤枉、被泼脏水时的羞愤。
或许都不是。
她只是看着不远处,还在对着她嘿嘿傻笑的狍子。
忽然觉得。
自己这几百年的高傲和故作坚强。
像个天大的笑话。
闻艺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平静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