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地方可不好打车。”
“你要是办完事找不着车,打我手机。不过返程得算双程路费。”
李仕山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名片上印着“安江出租车公司-钱良”,下面是一串手机号。
李仕山道了声谢,推开车门下了车。
脚刚落地,车门还没关严,出租车就一溜烟地调了头,快速离开。
就好像在这里多待一秒就会沾上什么晦气似的。
李仕山站在镇口,望着那辆出租车远去的方向,又想起刚才司机在车上说的那番话。
“那地方的人可不咋地”
李仕山收回目光,把那张名片塞进口袋,转身往镇子里走。
可走了一段,李仕山就注意到街上一个不太寻常的细节。
这镇上街头的监控探头比一般的乡镇多得多。
就是走着不到两百米,就看到了四个,其中一个正对着镇口的方向。
虽说今年正值“平安城市”和“天网工程”建设的高峰期,各大城市都安装了大量的监控摄像头。
可这里是北方一个落后的穷镇,怎么会安装这么多摄像头。
李仕山可不相信,安江公安系统的经费已经富裕到能把“天网工程”覆盖到这里。
这只能说明一点,这个下河镇,有些太不寻常了。
又走了几步,李仕山看到了一个招牌褪色褪得字都快看不清的小卖部,门口摆着一个冰柜,冰柜上贴着“冷饮”两个字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是一部抗战剧,枪炮声噼里啪啦的。
李仕山走到柜台前,掏出一张十块钱:“来包利群。”
老板把烟递过来,找零的时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市里的,在外面工作,好多年没回来了。”李仕山接过烟,拆开点了一根,随口问了一句:“老板,跟您打听个事。镇上那个德安学校,怎么走?”
老板正在把钱往抽屉里放,听到这话,手忽然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目光在李仕山脸上停了片刻,那目光满是警惕,“你打听那儿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