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布置得很温馨,没有那言家那种低调透着奢华的讲究,主打一个居家舒服。
墙上挂着几幅照片,有唐博川和那莹莹的结婚照,有和儿子、女儿的全家福,还有一张唐博川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照。
那个时候的老唐,头发就已经有点稀疏了。
李仕山瞟了一眼正在向书房走去的唐博川。
秃头果然是基因问题。
就在这时,那莹莹端着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搁在自己面前。
她在李仕山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笑眯眯地打量着他:“仕山,这趟调研跑了不少地方吧?我听说你把汉南省跑了个遍。瘦倒是没瘦,看着还结实了点。”
李仕山正拿牙签插起一个哈密瓜,还没来得及客气两句,那莹莹下一句话就来了。
“璐璐今年七岁了吧~”
就这一句,李仕山的汗毛直接竖了起来。
他手一抖,那块哈密瓜就掉在了茶几上。
我勒个去~好熟悉的台词。
那莹莹笑眯眯的又插了块哈密瓜递到李仕山面前,脸上挂着和郭静宸如出一辙的笑容。
那是一种嫂子们特有的、让人无处可逃的慈祥。“你看你一直都在汉南,璐璐就她妈妈一个人带,多孤单啊~”
李仕山表情僵硬地看着那莹莹,“三姐~这个......”
他心里大骂:“我说老唐怎么一回来,就进了屋~”
两个小时后,李仕山带着一脸的幽怨离开了。
走的时候,唐博川还躲在书房没有出来。
李仕山恶狠狠地瞪着书房方向,“好你个唐秃子,有本事,明天你也别上班。”
一夜无话。
第二天,安江宾馆。
李仕山正在餐厅吃着早餐,远远就看见市委秘书长郑传平。
他今年四十又五,一张老实巴交的圆脸,脚步有些踌躇地朝这边挪过来。
“李省长,”郑传平欠了欠身,笑得那叫一个尴尬,“今天由我来对接调研组。唐书记他让我跟您说一声,他今天有个省里的视频会,实在走不开。”
李仕山端着豆浆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皮跳了一下。
他把碗往桌上一放,抬头看着秘书长那张老实巴交的脸,“走不开?是躲着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