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周谆,胸口剧烈起伏,最后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周秘,我要是进去了,你也跑不了吧。”
周谆脸色一黑,心里暗骂了一句。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个节骨眼上把章端逼急了,对自己没有半点好处。
他迅速换上了一副温和的表情,把章端拉到沙发上坐下,从兜里掏出烟盒,递了一根过去,又帮他点上。
“章处,你误解我的意思了。”周谆把打火机放回兜里,语气软了下来,“我不是推脱。你的事,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
“这样,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找老板。老板毕竟在省里经营这么多年,总会有办法的。”
“能行吗?”章端抬起头,眼中燃起了希望。
“虽然咱们这个事做得有些冒失,可归根到底也是为老板着想。老板不会不管的。我这就去。”周谆说着站起来。
章端又拉住他的胳膊,脸上满是恳求:“周秘,拜托了。这次如果过关,必有厚报。”
“瞧你说的,咱们是朋友。”周谆拍了拍章端拉着他胳膊的那只手,递过去一个安慰的眼神。
出了章端的办公室,周谆轻轻带上门,脸上的温和倏地收了起来,眼底掠过一抹厉色。
他才不会管章端的死活。
如果他刚才不稳住章端,章端很可能自己跑到薛震面前把什么事都抖出来。
到那时候,他周谆这个“分析过形势、出过主意”的人,就会被拖下水。
这件事的主动权,他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周谆快步走到薛震办公室门口,整了整衣领,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敲门。
“进来。”
薛震正在批文件。
周谆进去后没有说话,先站在办公桌前,等薛震把手里那份文件批完。
薛震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劲,便把笔一放问道:“什么事?”
周谆语速尽量放慢,把章端刚才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他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得很有分寸。
章端想替薛省长分忧,主动找了自己商量,自己就信访工作随口分析了几句,说可能有文章可做。
可他没想到章端自己拿着这个话头去操作了,也没有告诉自己。
薛震听完,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胸口明显起伏了一下。
或者说,薛震有些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