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相谈甚欢的八爷跟衍圣公，跟在身后的阿灵阿跟马齐，简直就是安静如鸡。
走出一大截儿了，听着衍圣公跟八爷在前面一唱一和地奉承万岁爷，两人虽然脸上没啥起伏，但是心里活动却相当丰富。
一个琢磨着他钮祜禄·先帝的小舅子·当今万岁爷的姨夫·十爷的亲娘舅·官至议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理藩院尚书·一等弘毅公·钮祜禄氏的现任当家人·阿灵阿，昔日八旗第一扛把子，现在已然变成八旗第一叛徒。
等下还要公开支持张廷玉、攻击他们八旗硕果仅存的章佳·满清第一巴图鲁·八旗最有种的爷们儿·尹泰，不用问，今天过后，他阿灵阿的名声那必然是……
从臭鸡蛋直接进化成臭豆腐蛋了！
这辈子都甭想翻身了！
他都这么惨了，他那乌雅·先帝的小姨子·当今万岁爷的姨母·十爷的亲舅妈·品阶至一品诰命夫人·弘毅公夫人·钮祜禄氏族现任当家主母·他媳妇儿竟然还在积极为了贵妃娘娘的慈善大业慷慨解囊。
“你看我捐出去的银子没白使吧，万岁爷对你果然比从前更厚待了，万岁爷这回节俭办万寿节，赏赐跟先帝从前自然是不能比，但是万岁爷给你的赏赐却比给马齐的要多一套笔墨纸砚呢！不仅如此，贵妃娘娘给我的赏赐，也比给马齐家的多四罐桦树蜜呢！”
昨天，参加完宫里的万寿节庆典回来之后，弘毅公夫人那叫一个美滋滋，当即开始规划下一次要给养生堂多捐一百两！
阿灵阿：“……”
夫人啊夫人，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套笔墨纸砚还有四罐桦树蜜到底是用什么换来的？
那是你丈夫的尊严！尊严！
不然，你还真以为是自己花银子给砸出来？那是你男人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儿给万岁爷俯首帖耳、当牛做马、上赶着求万岁爷施舍来的！
不止如此，他今天还要一大早巴巴地来国子监给张廷玉那个该死的汉臣站台助威！本来他在八旗里的名声就已经臭比臭豆腐蛋了，今天过后……
那更是臭不可闻。
但是，他木有办法！
人家八爷跟衍圣公都来捧场，他能不来？他一个臣子的排场难不成能比人家八爷跟衍圣公更大？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