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轰鸣声从灵魂之中炸响,无数未来的景象从工窖的眼前浮现,无数种应对的方法从他的身上使出。
可是,没用!
当他一步踏错,踩中了地上的水银陷阱,爆发雷火。一瞬的迟滞,扑面而来的是磐郢的狂暴劈斩。
匆忙的躲闪,被无穷暴雨纯钧封锁一切后路。飞溅的水银之雨顷刻造就,固体炼金术化为了锁链,纠缠束缚。
硬抗的时候,六层不同的防御和护盾,在景震之下一应而碎……
不足弹指的刹那中,他看到了无数种可能,无数种挫败,却唯独看不到任何解决的方法!
而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已经,什么都看不到了。
啪!
就在他迷失在无数种未来的可能性的时候,季觉所做的,只是一步步的走上前来,伸出手,按在了他的脸上。
于是,那一条几乎和灵魂和身躯生长在一处的蒙眼巾,灰飞烟灭!
苍白畸变的面孔上裸露而出,只有两个漆黑的大洞,碎裂的眼瞳之中,粘稠的血水从脸上滑落。
工窖踉跄著,后退,胡乱的挥舞著手臂,嘶哑呐喊。
可是,季觉却没有紧追。
只是站在原地,平静的看著他惊恐的样子,等待著他回过神来。
就这样,随手,将磐郢插在了身旁的地上,空出了自己的双手来,向著他,轻轻的招了招。
「休息好了吗?」
季觉体贴的问道,「好了记得说一声,比赛还要继续呢。」
「……」
工窖颤栗著,碎裂的表情一阵阵抽搐,难以克制震怒,身躯之上的面孔一张张浮现又消失,每一张都扭曲狰狞。
诸多肢体从他的身上延伸而出,变化为了截然不同的造物,沉重的甲胄笼罩身躯,空洞的眼眸里迸射烈光。
裂界震颤,万象仿佛扭转,汹涌的重力汇聚在他的身躯之上,宛如漩涡,扭曲视线。
天工狂暴!
宛如山移的轰鸣巨响里,他已经一步步向著季觉走去。
只看到季觉抬起的手掌。
五根手指,当著他的面,缓缓收起了一根,然后,再一根,再再一根……
宛如倒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