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昭宁不假思索，再度颔首应答。
忆无情一时语塞，满心无奈：“那你方才还说不必如此。”
“是不必如此。”
昭宁缓缓抬眸，清冷目光落于他身上，条理清晰、字字认真：
“为师心生欢喜是真，但你无需刻意这般奉承讨好于我。”
“这怎么能算奉承？”忆无情眉峰微挑，上前一步，抬手轻轻扶住她的双肩，目光灼灼，神色认真，语气真挚：
“若是师尊一直这般想我，我可是会生气的。”
“……”昭宁明显一怔，澄澈的眼眸微微睁大，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他。
肩头被他掌心的温度轻轻覆住，心头微乱，下意识微微垂首，纤细的双手悄然攥紧衣袖。
面上依旧维持着清冷平静，无过多外露情绪，只轻轻应声。
“嗯，日后不会了。”
“这才对。”忆无情松开扶着她双肩的手，看着她依旧淡淡，甚至有些呆愣的模样，心底满是无奈。
该怎么形容才好，他这位超然世外、通天彻地的师尊，偶尔有着这种纯粹的懵懂，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呆气。
感觉……傻乎乎的。
昭宁轻轻眨了眨眼，纤长浓密的睫毛簌簌轻颤，拂过微凉的眼睑。
她缓缓抬手，掌心灵光一闪，一套品相绝佳的蓝白色长衫静静浮现在掌心，衣料流光婉转，神韵内敛。
“穿上试试看。”她静静望着他，语气平淡如常，让人捉摸不透心绪。
忆无情微微一怔，眉梢轻蹙，带着几分诧异：“在这里？”
“可以。”昭宁点头，神色坦然自然。
“呃……”忆无情无奈揉了揉眉心，索性不再多言，伸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周身银光骤然盛放，裹挟着两道身影，瞬间消散在原地。
流光转瞬即逝，二人身形稳稳落地，已然出现在仙君殿外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