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雪夜？！”忆无情猛地抬头，胸口剧烈起伏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那声音太过清晰，清晰到让他瞬间想起那道倔强的倩影，指尖都因太过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死死盯着掌心的无双，目光灼热得仿佛要将剑身看穿，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你……是在无双之内？”
话音刚落，无双剑身上的暖金色光晕忽然微微波动，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从纹路深处缓缓溢出，如同被晨露浸润的丝线，在星空中慢慢凝聚成形。
不过瞬息，一道靓丽的身影便浮现在了他眼前。
依旧是熟悉的银白色的长发，如同月光织就的瀑布，垂落在肩头时还泛着细碎的光泽，衬得她肌肤胜雪，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仙气。
可那双美眸却是极艳的血红，眼尾微微上挑，似有一抹化不开的阴霾萦绕，却又在看到他的瞬间，被雀跃冲淡了大半。
她绝美的脸上满是难以掩饰的兴奋，血红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忆无情，瞳孔里映着他的身影，竟似有细碎的星辰在眼底闪烁、跳跃。
“主上，许久不见。”雪夜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声音比在脑海中时更添了几分真切的暖意。
“你……”忆无情看着眼前活生生的身影，喉咙发紧，无数话语堵在胸口，最后却只化作一个字。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指尖触到的是真实的温度，而非灵体的虚幻，让他下意识松了口气。
紧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抬手，指腹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那细腻的触感传来时，他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被他这般直白的触碰，雪夜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淡淡的绯红，如同初绽的桃花，她微微垂眸，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几分羞涩的嗔怪：
“主上……这么多人呢。”
不远处，冷清璃等人的目光早已聚焦在此。
忆无情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只重重松了口气，眼底的紧张尽数化为失而复得的庆幸，低声呢喃：
“不是灵体，是实体。”
方才见她从剑中现身，还以为雪夜已是化作了无双的剑灵。
若真是那样，她便要舍弃肉身，永远被束缚在剑中，再无自由可言。
那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看到的。
雪夜于他，从来都不只是下属，更是看着长大的少女，也是道侣。
他怎舍得让她困于一柄剑中，失去属于自己的人生？
“雪夜前辈！”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带着惊喜的呼喊，瑶芝周身包裹的星光骤然明亮了几分，身影如同被风吹动的星尘，一闪便出现在了两人身边，语气里满是雀跃。
冷清璃几人也急忙跟上，目光落在雪夜身上时，都带着几分惊讶与欣喜。
雪夜抬眸看向瑶芝，看着那道被星光半裹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轻声询问：
“瑶芝吗？”
“是我是我！”瑶芝连忙点头，周身的星光如同潮水般缓缓褪去，露出了她那张娇俏精致的小脸。
脸颊上还带着些许兴奋的红晕，眉眼弯弯，满是见到故人的欢喜。
“之前在古路之外匆匆一见，还未来得及与你打招呼，我们便分散了。”雪夜笑了笑，而后目光落在冷清璃身上，微微欠身，
“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