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你？”
忆无情轻轻摇头，“不是我。”
说着，忆无情又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她完全是靠着自己才走到这一步的？”
“怎么可能？”元霜月一脸不相信，“就算是禁忌亲子，也需要无上禁忌的指点方可成为至高天骄。”
“但秦梦璇这样的情况，绝对不可能。”
“嗯……”忆无情沉吟片刻，目光再次落在天空中的秦梦璇身上，微微一笑，
“若想知道为何，回头问问她就好了。”
“现在，看戏吧。”
“嗯？”听到忆无情的话，元霜月有些疑惑，“胜负不是已经定了吗，这怎么看都知道龙跃已经没有了站起来的勇气。”
“看着吧。”忆无情眸光微闪，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此时此刻，跪在地上的龙跃头颅死死抵着地面，额角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蠕动，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剧烈颤动。
那颤抖里混杂着愤怒的痉挛与恐惧的战栗，每一次试图抬头的动作都像是在对抗无形的枷锁，脖颈肌肉贲张到极致，却连抬起半寸都做不到。
他胸腔里燃烧着熊熊恨意，那恨意几乎要烧穿五脏六腑。
他恨！恨这该死的血脉，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恨秦梦璇那俯视蝼蚁般的眼神。
可所有的怨毒都只能在喉咙里翻腾，化作徒劳的呜咽，连一句完整的咒骂都无法成形。
那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压制如同实质的囚笼，将他的灵魂牢牢禁锢。
秦梦璇的身影明明就在前方，他却连抬眼直视的勇气都被剥夺，仿佛只要目光稍作接触，自己的神魂就会被那金瞳中的神光碾碎成齑粉。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意识，让他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带着濒死的滞涩。
“呃……呃啊啊——！”
龙跃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低吼，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的铁器，混杂着牙齿摩擦的咯吱声与压抑的呜咽。
“献出你的一切,吾会助你。”忽然，一道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在龙跃心底响起，带着一丝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