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鑫蕊皱了皱眉:"你傻啊,姑父年年拿分红,怎么会忘。"
"我知道。"江朵朵抬起头,从镜子里对上表姐的目光,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笑,却没笑出来,"姐,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简鑫蕊看着她,没急着说话。卫生间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头顶排风扇低低的嗡鸣声。她把擦过手的纸扔进垃圾桶,走到江朵朵身边,靠在大理石台面上,偏过头看她:"你跟他处得怎么样?"
江朵朵沉默了一会,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手包的金属扣,抠得指甲盖都泛了白。半晌,她才开口:"也就那回事。"
"什么叫'也就那回事'?"
"姐,跟你说件事。"她抬起头,脸颊忽然泛上一抹红,眼神闪了闪,像是要说的话很难启齿。她把包放在台面上,转过身面向简鑫蕊,深吸了一口气,才压低声音说下去,"叶成龙想跟我要个孩子,我不同意。我跟他讲,要孩子也得结过婚再说。每次我都让他采取措施,他也都照做。可有一次……"
她顿住了,咬了咬下唇。
简鑫蕊的神色认真起来,微微倾过身:"有一次怎么了?"
"有一次我睡着了,他又想要,我不想配合,他就从包里拿避孕套。我说家里还有呢,怎么又买新的,他说新牌子用着舒服,我也没多想,事情过后他走了,我睡不着,把剩下的拿出来看了一眼……"江朵朵的指甲掐进掌心里,"发现每个包装上面,都有几企针眼。很小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简鑫蕊的眉头一点点拧起来,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盯着江朵朵,沉默了几秒,声音沉下去:"他想要孩子,想成这样?"
"也许吧。可我就想不通,想要孩子我们可以结婚啊。"江朵朵的声音忽然高了半度,像是攒了很久的情绪终于顶到了喉咙口,又硬生生压下去,变成一种低低的、涩涩的委屈,"我跟他说结婚的事,他总是说还有些事没处理好。结婚是我跟他两个人的事,跟别的事有什么关系?"
简鑫蕊没接话,只是看着她。江朵朵别过脸去,对着镜子里自己的影子,忽然觉得那张脸陌生得很——口红补了一半,嘴唇上一块红一块粉,狼狈极了。她伸手去蹭,蹭得手背上沾了一道红痕。
"姐,"她的声音忽然哑下来。
“可可说实话,你做好嫁给他的准备了吗?"简鑫蕊轻声的问?
简鑫蕊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却像一根针,扎在江朵朵心口最软的地方。
江朵朵的手指停在了唇边。镜子里的她眼圈慢慢泛红,她用力眨了两下眼,把那点水汽逼回去,声音却出卖了她:"姐,我也不知道。所以过年的时候,我才一个人去了美国。我跟家里说去看舅舅、看同学,可其实……"
"其实是躲他?"
江朵朵点点头,点了两下,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慌忙抬手去擦,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擦了,就那么站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衬衫领口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
"我跟他分开几天,想好好想想清楚。"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断断续续的,"他高高帅帅的,家里条件又好,好多女孩都喜欢他那样的。他对我……也算是专一,也体贴,什么事都替我想得挺周到。可我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