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宫女,也敢在帝皇子嗣面前惑乱君心!你好大的胆子!”
罗浅浅瞳孔骤颤,满脸难以置信,怔怔看着她:
“娘娘……?”
她入宫数年,步步谨慎、事事安分,从未争艳、从未攀附,一辈子胆小怯懦,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从未想过会被扣上这般肮脏罪名。
不等她半句辩解,剧痛骤然袭来!
路淑媛五指狠狠扣住她娇嫩的耳尖,指尖发力,死死往里拧扯!
“嘶——!!”
火辣辣、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耳廓皮肉被狠狠碾绞,疼得罗浅浅头皮发麻、眼前发白,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满眼眶,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她单薄的身子剧烈发抖,肩头死死瑟缩,疼得几乎撑不住身形,却依旧咬着唇,不肯哭喊求饶,只余下满心茫然的委屈。
“还敢不知错?!”路淑媛拧着她的耳朵不肯松手,力道愈发狠厉,“主上今日为你失神失态,无视本宫、全都是你暗中撩拨、故作无辜招惹出来的祸事!”
一旁的刘休龙锦衣挺拔,神色凉薄冰冷。
从前,罗浅浅心底是悄悄喜欢他的。
深宫孤苦,无亲无靠,她偶然窥见武陵王温雅端方、眉目清俊,待人有礼,那是她晦暗深宫岁月里,唯一一点偷偷仰望的光亮。她从不敢妄想分毫,只远远看着,便觉心安。
可此刻。
刘休龙冷眼俯视跪地受辱的她,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赤裸裸的鄙夷、厌弃,全然偏向生母,字字诛心:
“阿母不必再与她废话。”
“儿子全程在座,看得清清楚楚。你分明是刻意为之。”
“你明知阿父目光落于你身,非但不知避讳退让,反倒愈发温顺恭谨,主动上前布菜伺候,一副可怜怯弱模样,处处博取阿父垂怜。”
一句句,彻底砸碎了罗浅浅。她怔怔望着眼前少年,从前所有偷偷的心动、默默的仰望、隐秘的欢喜,在他冰冷偏私、肆意污蔑的字句里,一寸寸烧成灰烬,彻底死寂。
眼底最后一点温柔暖意彻底褪去,只剩彻骨的凉、极致的无语与漠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