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是暖黄色的,透过米色的窗帘洒出来,在灰白色的外墙上晕开一小片柔和的光斑。莫
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继续观察。大约过了七分钟,那盏灯熄灭了,然后四楼的灯亮了起来。又过了三分钟,公寓楼正门从里面推开,谢尔盖·伊万诺夫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沿着圣路易岛的石板路向东走去。
莫奈抬腕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六点半。于是按下通话键。“目标出发了,各组注意跟踪位置,保持距离,轮流交替。”
“一组收到。”
“二组收到。”
“三组收到。”
莫奈从窗边退开,转身朝门口走去。他走到楼梯口时停顿了一下,从大衣内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耳机塞进左耳,又调整了一下领口处那枚伪装成纽扣的微型麦克风的位置。
当他走出楼门时,伊万诺夫已经走出了大约一百米远,正在圣路易岛东端的桥头处右转,朝塞纳河左岸的方向走去。
莫奈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靠在门洞的阴影里,看到二组的一个成员从街对面的面包店里走出来跟了上去,这才迈步而出。
巴黎的早晨气温冷得刺骨,塞纳河面上漂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把两岸那些古老的建筑轮廓模糊成一片灰白色的剪影。
伊万诺夫在一个巷子中段一扇深绿色的铁门前站定,打开门锁,然后闪身进去,铁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莫奈没有立刻靠近那扇门,而是继续沿着河岸步道走了大约五十米,然后拐进另一条平行的巷子,绕到那栋建筑的背面。
他在一栋公寓楼的入口处停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平板电脑,调出一个加密的卫星地图应用,定位了那栋建筑的位置。
那是一栋五层的石砌建筑,正面朝向塞纳河,背面是一条狭窄的后巷。根据卫星地图的标注,这栋建筑在巴黎市政府的档案中登记为一处私人住宅,产权属于一家注册在卢森堡的离岸公司。
莫奈把平板塞回口袋,对着麦克风低声说了一句:“目标进入目标建筑。后巷无出口,正面只有一扇门,我需要知道这栋建筑的地下结构。”
耳机里传来阿列克谢的声音,带着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作为背景音。“巴黎市政府的地下管网档案正在调取……这栋建筑下面有一条十九世纪修建的排水通道,连接塞纳河沿岸的主干渠。通道的入口在建筑后巷的地面上……嗯,有一个铸铁井盖。”
“井盖的位置?”
“从后巷北端数第三块地砖,靠墙一侧。井盖表面覆盖了一层沥青,看起来像是路面的一部分。我从历史档案里找到了它的原始图纸,那是一个检修口,可以直通建筑的地下室。”
莫奈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需要三十分钟的准备时间。”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