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那人问。
“剃刀。”
“真名?”
“我没有真名。”
那人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钳子,夹住剃刀那根被掀掉指甲的手指,然后用力一拧。
骨头的碎裂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像有人在折断一截干枯的树枝。
剃刀的头猛地向后仰,后背弓起来,身体在剧烈颤抖。
可他没有叫出声,只是咬着牙,咬得牙龈渗出血来,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他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在收缩,可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人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那人问。
“剃刀。”他的声音在发抖,可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真名?”
“你没有资格知道。”
那人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把钳子扔在桌上。
“你以为你很能扛?”他站起身,走到桌子后面,从抽屉里取出一支注射器。针管里的液体在应急灯的灯光下泛着透明的光泽。“这是硫喷妥钠,吐真剂。只要打一针,你就会把你从小到大的所有秘密全都说出来。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为谁工作,上线是谁,下线是谁……你连你几岁尿床都不会漏掉。”
剃刀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可我不想用这个。”那人把注射器放回抽屉里,从桌上拿起那把折叠刀。“用了这个,你就不是你了。我想让你自己说出来,而不是靠药物把你的脑子翻个底朝天。”
他走回到剃刀面前,蹲下身,用刀尖在剃刀的另一只手的手背上轻轻划了一道。
“你叫什么名字?”
“剃刀。”
那人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那笑容里有嘲讽。
“剃刀,你是不是以为你一定会死?你是不是以为你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
“不会。”剃刀的声音很平静。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