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约三十多岁,穿着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脸上带着那种在街头混迹多年才会有的市侩和狡黠。
“你好,请问需要什么?”艾琳娜微笑着问。
男人的目光在花店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她脸上。“你是老板?”
“是的。”
“这里的生意怎么样?”
“还行,勉强糊口。”艾琳娜保持着微笑。
“你的租金是多少?”男人走到柜台前,双手插在裤兜里。
“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男人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这条街上的生意,都由我保护。”
艾琳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你是收保护费的?”
“不是保护费,是服务费。”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你每个月的流水交百分之十给我,我保证你的店里不会出现任何麻烦。如果有……交给我处理。”
“如果我拒绝呢?”艾琳娜已经皱起了眉头。
男人把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两人之间弥漫开一股辛辣的烟草味。
“我叫拉斯洛。”男人把烟掐灭在柜台上的烟灰缸里,火星在玻璃表面挣扎了一下,最后化为一丝青烟。“是这条街上的老大。你如果想在这里继续做生意,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这是敲诈勒索。”
“这是生意。”拉斯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柜台上。“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我来收钱,必须是现金。”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风铃在他身后叮叮咚咚地响了一阵。
艾琳娜把名片攥在手心里,走到窗前,看着拉斯洛的背影消失在杜洛伊大街的拐角处。
布达佩斯城在夜色中渐渐安静下来。
街灯在空旷的马路上投下一片片昏黄的光斑,偶尔有一辆出租车从对面驶来,车灯在白线上划出两道刺目的光弧。
艾琳娜关掉花店的灯,走上楼梯,回到二楼的小公寓。
公寓不大,一室一厅,大约四十平方米。客厅里摆着一张沙发、一张餐桌、一个书柜。
她走进浴室,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张陌生而熟悉的脸。
整容手术的刀口基本愈合了,现在不仔细查看,根本看不出她做过手术。与穆塔西姆.卡扎菲的改头换面不同,她只是做了两处微型整形微创手术,然后染一头红发,烫了卷,略微化了妆,已经完全看不出意大利那不勒斯那个拉提琴女孩的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