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船长,您应该清楚,您的船现在被扣留在马耳他。如果您不配合调查,这艘船可能会被无限期扣押,您的船员也可能面临刑事指控。”
朴勇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依旧没有说话。
“我可以给您一个选择。”凯瑟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如果您愿意配合调查,把您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可以帮您和您的船员从这件事里脱身。您和您的船员可以安全地离开马耳他,回到朝鲜。这艘船也可以被释放,继续你们的航行。”
朴勇哲的目光从宣传画上移开,落在凯瑟琳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深海里正在酝酿的海啸。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您不知道。”凯瑟琳的语气里透出讥讽,“可您也没有别的选择。”
朴勇哲沉默了很久,久到船长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艘快艇,不是我们的。”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缓慢。“是我们租给别人的。”
“租给谁?”
“一个叫金先生的韩国人。他说在那不勒斯做进口生意,需要一艘快艇来接送客户。”
“您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有。他给我留过一个电话号码,可那个号码现在已经打不通了。”
朴勇哲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凯瑟琳。纸条上写着一个那不勒斯的本地电话号码。
凯瑟琳接过纸条,看了一眼。“他长什么样?”
“四十多岁,中等身材,戴眼镜,说一口流利的朝鲜语,可他说话的口音不是朝鲜的,是韩国的。”
凯瑟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韩国人?”
“对,韩国人。”朴勇哲顿了顿,“他给我的钱是美元现金,我问他为什么不转账,他说他的账户被冻结了,只能付现金。”
“他租了快艇之后,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他每次租船都是当天租当天还,从不隔夜。他说他只是在港湾里兜兜风,看看风景。我们也没在意,反正他付了钱,我们就把船给他。”
凯瑟琳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朴船长,最后一个问题。您认识一个叫朴正洙的年轻人吗?”
朴勇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那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只持续了不到一秒钟,可凯瑟琳捕捉到了。
“不认识。”他说。
“您确定?”
“确定。”
凯瑟琳走出船长室,在舰桥的走廊里站定。海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她的头发有些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