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号机收到,挂载传感器自检完毕,全部正常。”
……
长机飞行员按了一下座舱里的触摸屏,屏幕上显示出武器挂载的实时状态。翼下挂架挂载着四枚Kh-29T电视制导空对地导弹,是执行精确打击的主力弹药。
机身中线挂载着一枚Kh-31P反辐射导弹,专门用来打雷达。
机翼内侧的重载挂点挂着两枚KAB-1500激光制导炸弹,一枚的重量就有一吨半,足以摧毁任何地面目标。
除此之外还有两枚R-77主动雷达制导中距空对空导弹和四枚R-73红外制导格斗导弹。
“编队注意,前方进入苏丹领空,雷达静默,保持无线电静默,高度下降至六千米。”
长机轻轻推杆,机头微微下沉,机身开始缓慢下降。气流在机翼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白色水汽,在阳光下闪着虹彩般的光。
塞卜哈机场的航站楼在午后的阳光下像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白色的外墙布满弹孔,玻璃幕墙碎了大半,剩下几块残片在风中微微颤动,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多明戈站在楼顶天台边缘,手里握着望远镜,目光扫过机场外围那片一望无际的沙漠。热浪从沙地上蒸腾起来,远处的景物在扭曲的空气里像在水里晃动,分不清是沙丘还是地平线。
楼顶的机枪阵地在紧锣密鼓地构筑,士兵们把沙袋一层层垒起来,在女儿墙内侧筑起半人多高的射击掩体。
三挺M2勃朗宁重机枪架在沙袋上,枪口指向东南和西北两个方向,弹链从供弹口垂下来,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长官。”A组副队长爬上楼顶,作战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是英国人,在SAS待了十二年,退役后被GS安保公司高薪挖来,在中东和非洲混了七八年,是个极具作战经验的老兵。“东南方向发现大量烟尘,距离大约二十五公里。”
多明戈放下望远镜,转过头看着他。
这个快五十的汉子脸上涂着黑色油彩,只露出一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面的冷光比沙漠的阳光还要刺眼。
“哈米斯旅还是津坦武装?”
“从方位判断,应该是哈米斯旅。津坦武装在西北方向,距离机场大约三十公里。”副队长从战术背心里掏出平板电脑,调出猎鹰四号传回的实时画面,递给多明戈。“他们的行军速度比预想的要快,可能抛弃了部分重型装备和后勤车辆,轻装疾进。”
多明戈接过平板,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卫星图像上,一列车队正在沙漠公路上蜿蜒前行,扬起漫天的沙尘。打头的是十几辆BMP-1步兵战车,后面跟着几十辆丰田皮卡和军用卡车,车斗里挤满了荷枪实弹的士兵。
“总兵力大约一千二百人。”副队长的手指在地图上滑动。“BMP-1约二十辆,其余是轻型车辆。他们的队形很密集,几乎是首尾相接,这说明指挥官急于赶路,没有考虑到防空和侧翼警戒。”
“那是我们的机会。”多明戈把平板递还给他,转身看着楼下那片被战火洗礼过的机场区域。
航站楼一层的窗户已经被沙袋封死,只留下几个射击孔。
大门用沙袋垒了一道胸墙,胸墙上架着两挺M249班用机枪,枪口指向停车场的方向。
伤员被安置在大厅最里面的角落,医疗兵蹲在地上给重伤员包扎,血浆袋挂在从天花板上垂下来的电线上,暗红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