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克莱尔的声音有些发紧,“医生说恢复得不错。”
“那些文件,她看了吗?”
“看了一些。”克莱尔顿了顿,“她说还想再看看。”
“克莱尔,那些文件必须在王妃出院之前签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我明白。”
“那就尽快。”德拉克鲁瓦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埃菲尔铁塔的轮廓。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在铁塔的钢铁结构上镀了一层金边,那些铆钉和钢梁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坚硬,也格外孤独。
这座铁塔已经矗立了一百多年,见证过这个国家的辉煌,也见证过它的沉沦。而此刻,它正在见证另一场沉沦。
他掏出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事情有点麻烦,可能需要你出面。”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塔那那利佛,后山情报中心。
李安然坐在地下会议室的椭圆形长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巴黎传回的报告。
“克莱尔已经跟王妃摊牌了。”安娜翻开平板,调出一段监听记录,“今天上午在美国医院,她把所有事都说了。”
李安然接过平板,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有握平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王妃的反应呢?”
安娜说,“她说她三年前就知道德拉克鲁瓦在搞鬼,有人匿名给她寄了一份文件,记录了全部操作。”
李安然放下平板,靠在椅背上。“三年前?谁寄的?”
“不知道。”安娜摇摇头,“克莱尔问过,王妃没有说。她只是说,有人希望我知道真相,又不想让我太早知道。”
李安然沉默了片刻,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有意思。三年前就有人布了这个局,把王妃也变成了棋子。现在这盘棋越下越大,下棋的人也越来越多了。”
安娜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是说,除了CIA,还有别人在背后?”
“不是别人。”李安然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是同一个人的不同面孔。CIA是前台,背后还有MI6,还有摩萨德,或者还有那些我们不知道名字的情报机构。他们各怀鬼胎,目标却是一致的。”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华盛顿到伦敦,从伦敦到巴黎,从巴黎到阿尔及尔。“不让欧洲和北非走得太近,不让法国重新成为地中海的主导者,不让任何一股力量挑战美国的霸权……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安娜走到他身边。“那我们的位置在哪里?”
李安然转过身,看着她。“我们的位置,在棋盘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