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近乎物理意义上的撕心裂肺,将希尔德硬生生从黑暗中拽醒。
那不是普通意义上的疼痛。
而像是有人把她整个身体拆解成无数细小的碎块,再一块块塞进熔炉,反复锻打、融化、重塑。
每一根神经都像被烧红的铁丝贯穿。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内脏被撕裂般的剧烈抽搐。
她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只能溢出极轻、极哑的一声喘息。
“……呃……”
眼皮沉重得仿佛压着整座山岳。
她费了极大的力气,才一点一点,将眼睛睁开。
首先映入视野的,是一片冰冷的淡绿色。
不。
准确来说,是管子。
无数根半透明的细长导管,自她身体各处延伸出来。
手腕。
手肘。
肩膀。
脖颈。
腰侧。
甚至双腿的静脉附近,都密密麻麻扎着细小的针体。
那些导管柔软,却又牢牢嵌入她的身体,伴随着轻微的搏动微微起伏。
里面流淌着猩红色的液体。
一股一股。
像真正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