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些天里,熵一直附身在希尔德的身体中。
她无法离开,也无法干涉,只能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与希尔德共享着同一双眼睛、同一副身体,经历着她生命中的每一天。
几乎每天,都有人来到这里。
房门开启。
脚步声响起。
一群穿着严密的生命体鱼贯而入,推着各种熵根本叫不上名字的、形状怪异的精密仪器。
许许多多细长得如同神经末梢般的探针,一根根连接到希尔德纤细的身体上。
每一次检测,都持续很久。
整个过程里,没有人会和希尔德聊天。
它们更像是在面对一台极其珍贵、却随时可能报废的实验仪器。
偶尔,统拓官也会亲自过来。
他不会打扰检测,只是安静站在透明观察窗后,隔着玻璃,看着忙碌的人群。
直到所有检测结束。
那些生命体才会围到他的身边。
它们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连希尔德都只能断断续续听见几个破碎的词语。
“……她的身体…可承载…不行……”
希尔德安安静静坐在病床边。
她两条纤细的小腿自然垂落着,双手放在膝盖上,仰着头,望着头顶那片洁白得没有任何纹理的天花板。
什么也不去想。
什么也不去思考。
只有极其偶尔的时候,她的视线会飘忽到天花板角落的通风口,仿佛下一秒那里就会冒出那个澄黄澄黄的感觉球。
“再来……崩溃,到时候…无法预料……”
“赌不起…她死了……没时间…替代品……”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