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不动声色。
甚至连眉头都没多动一下。
“很久没人敢这么威胁我了。”他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玦:“这么说,你是想试试咯?”
“……”
烛没有立刻接话,只是沉默地、锐利地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如同实质的探针,试图触及更深层的本质。
“你想做什么?”
“还用说吗?救我的爱人啊。”
玦的语调依旧很轻,轻得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仿佛并非发自胸腔的空灵感。
“所以,你最好不要在这里妨碍我。每耽搁一秒,她都在多承受一分痛苦的折磨,这可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不,”烛冷冷地吐出这么一句,语气斩钉截铁,“你想做的,不止这个。”
出乎意料的是,说完这句话,烛并没有选择继续对峙或出手试探,而是干脆利落地、转身,似乎准备离开。
但在完全背过身之前,他脚步微顿。
“姑且提醒你一声:如果,你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我会毫不犹豫地驱使[界标],彻底引爆并抹消[乐园]的存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到时候,不仅我们会死,你,还有你怀中的半身,都不可能逃脱这场湮灭。”
“哦,换你来威胁我了?”
“这不是威胁。另外——我希望这不会是我们两人唯一的一次对话。”
烛斜睨了他一眼,眸光深邃难明。
“结束后,第一区随时为你们开放。当然,最好那时候,你的脑袋瓜子还能像现在这样装着那些记忆。”
玦:“说完了吗?”
“……”
烛没有再言语,只是深深地、最后地看了他一眼。
随即,他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被石子打破,骤然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