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妙严境界的释修都掌握了“他心通”神通,可借佛光窥视人心,亦可消耗佛光与其他释修万里传音。
就算陈渊真有实力击杀寂元,与他纠缠个十几天,也早有其他妙绝释修来援,还是要功亏一篑。
薛知微手上动作一顿,缓缓开口:“敢问道友为何要杀寂元?”
陈渊目中寒光一闪:“陈某与寂元昔日曾结下仇怨,被迫远遁北荡陆州避祸,如今修为有成,自然要报仇雪恨。”
薛知微略略放下心来,又道:“寂元掌握他心通,可在万里之外求援。”
“即便有贫道提供消息,道友当真有把握在其他妙严释修来援之前,杀了寂元?”
陈渊微微一笑:“陈某若无万全把握,怎敢登门,道友放心,在下早有准备,定能取寂元性命。”
薛知微眉头一皱,陈渊说得太过自信,寂元岂是那么好对付的。
而且他和寂元交手十几次,均不分胜负,若陈渊有把握斩杀寂元,岂不是也有把握杀了自己?
思及此处,薛知微心中便生出一阵不适,说道:“按理来说,贫道不该打探道友手段。”
“但事关重大,贫道不得不冒犯一句。”
“敢问道友准备如何对付寂元,又如何阻断寂元的他心通?”
陈渊面露歉意:“此事涉及在下功法,请恕不能相告。”
薛知微目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既然如此,只怕贫道不能与道友联手。”
说罢,他又端起了茶盏,轻啜一口。
陈渊道:“此事道友无需出手,安坐明圣宫中,只需提供消息,便可除去大敌,于道友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陈某亦能报仇雪恨,实为两全其美。”
“东樵山脉景色壮丽,陈某厚颜盘桓几日,道友不妨再权衡一二,若还是不肯答应,在下再告辞不迟。”
他站起身来,向薛知微行了一礼,驾起遁光,腾空而去。
“道友请留步!”
陈渊刚刚飞出千丈,耳边便传来薛知微的传音。
陈渊身形一顿,嘴角微微一勾,转身飞回绝峰之顶,降下遁光,抱拳一拜:“薛道友还有何见教?”
薛知微神情微微变幻,忽然开口道:“道友当真有把握杀了寂元?”
陈渊正色道:“陈某有十成把握。”
“此言不虚?”薛知微一字一句道。
“绝无虚言!”陈渊斩钉截铁。
薛知微眼神终于不再闪烁,抬手一引:“道友请坐。”
陈渊依言坐下,薛知微沉声道:“既然道友愿意亲自出手,斩杀寂元,贫道又岂能袖手旁观。”
“贫道会不惜代价,启动所有暗子,一旦有寂元离开龙山寺的消息,立刻告知道友。”
陈渊道:“若只是坐等,只怕会错过时机。”
“寂元身为龙山寺方丈,行踪缥缈。”
“道友埋下的暗子即便探明消息,传达回来,寂元也早就不知去向。”
“最好是能设局引寂元离开龙山寺,如此我等才能掌控局势。”
薛知微双目一眯,缓缓道:“道友之意,是让贫道亲自出面,引寂元入伏?”
陈渊道:“自然不用,道友只须想一个法子,诱寂元出寺即可。道友掌管明圣宫近十万载,此事对道友来说应该不难。”
薛知微心中戒备略消,若陈渊当真让他出面引诱寂元,他很难不怀疑陈渊心中有鬼。
陈渊至今都不愿说出来历,若不是斩杀寂元对薛知微来说太过重要,他绝不可能应下此事。
但无论如何,薛知微都不会亲自出手,他只要安坐明圣宫中,不管陈渊所言是真是假,他都不会有危险。
而薛知微若是利欲熏心,离开明圣宫,与陈渊一齐对寂元动手,谁为猎人,谁为猎物,就尚未可知了。
薛知微思索片刻,忽然心中一动,开口道:“道友言之有理,不可一味被动等待下去,还须先下手为强。”
“贫道已经想出一个法子,或许能成,快则数月,迟则数载,便见分晓。”
陈渊也不多问,抱拳一拜:“陈某恭候佳音。”
两人说定此事,气氛融洽了许多,转而谈玄论道,交流起修炼心得。
陈渊掌握五种法则之力,远非寻常合体修士可比,微言大义,字字珠玑。
薛知微几乎有面对合体后期修士之感,对陈渊能否斩杀寂元多出了几分信心,对他的来历也不免多出了几分猜测。
但薛知微始终不曾明言问起,陈渊只要不是释教修士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