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可怕。」
邓白漪听完之后,神色凝重。
「我曾和他同袍多年。」
钧山真人自嘲说道:「平日里,以师兄弟相称,无比和睦。但天元山爆炸那一日,我就在不远处……他以大阵袭击师兄,未遂逃亡,我第一时间北掠,拦住了他。」
一边说著。
钧山真人一边从眉心召出「紫霄」。
本命飞剑摇摇晃晃飞出,停在大真人的稚嫩掌心,经过一次转世,钧山真人肉体胚胎上的伤痕尽数消失,但本命飞剑的伤痕依旧存在。护体罡气散去之后,邓白漪看清了这把本命飞剑的真面目……紫霄上的电光逐渐平复,露出了斑驳磨损的扁平剑身。昔日曾有无数拂尘银丝,重重绞杀而过,这把飞剑一度被磨去了全部灵气。
那一战。
钧山惨遭重创,颓废萎靡了许久。
并不是因为受伤太过严重。
而是道心受损。
他很难接受,自己平日里最为信任的那位师兄,私底下竟是比南疆魔头还要歹毒的人物。
「说起来。妖国那些家伙,倒也是胆子大。」
钧山真人抚摸著飞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养了灵尘子这么多年的道门,他都能说炸就炸……那大猿山,难不成就比道门更有人情味?」
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听到这,邓白漪心湖更有不安。
她也听说了,最近是圣皇寿宴,谢玄衣很有可能会去大猿山。
如此一来。
这岂不是要和灵尘子碰上?
或者说,谢玄衣此去,就是为了手刃灵尘子?
「相信我。」
钧山真人十分认真地开口:「在灵尘子眼中,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值得他珍惜,怜悯……只要时机合适,所有人都是「弃子』。他可以牺牲一切,来成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