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鸩轻声说道:「倘若你我以此地为战场,方圆十里,不会有生灵能够幸免。」
「十里,未免太小————」
谢玄衣幽幽地道:「或许是二十里?」
两位堪比阳神的世间至强阴神,一旦交战。
山岭崩塌,雾海破碎。
只要短短片刻————
便可将这「雾海」奇观尽数抹去。
「或许更大。」
崔鸩平静道:「但这里毕竟是离国境外,你我放手拼杀,要分胜负,至少一个时辰。谢兄难道就不怕纳兰玄策率大离阳神,封锁虚空,坐享其成?」
谢玄衣微微眯眼。
「雾海岭距离妖国也不远。」
谢玄衣冷笑道:「你————应当也有顾虑吧。
「不错。」
崔鸩背负双手,淡然说道:「你不愿与纳兰玄策碰面,我也不愿和妖国大尊碰面。其中缘由,并不难猜。」
此刻境况相当微妙。
双方都想置对方于死地。
但————
双方都有顾虑,不敢全力出手。
「所以?」
谢玄衣挑眉。
「所以,你我各退一步————」
崔鸩微微挪首,望向被钉在雪山上的凄惨身影,诚恳说道:「今日这一战,往后顺延。你让我————带走他。」
劫主已经疯了。
浑身被鲜血染透,却是连本命妖身都施展不出,样子凄惨到了极点。
崔鸩眼中露过一丝不忍。
正是看到了这位昔年故友遭劫,他才冒险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