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影坐起之后。
目光就没离开过自己。
“……”
谢玄衣这才意识到了失态,他默默垂下眼帘,轻声沙哑地开口:“不好意思,睡过头了。我睡了多久?”
“睡?”
少年郎说道:“你可是整整昏迷了三十个时辰,两天三夜……我可从没见过睡这么久的奇葩!”
顿了顿。
少年郎叹息一声,苦口婆心道:“你可知,你这义妹,侄儿为了给你熬药,几乎没怎么合眼?此病若能痊愈,万不要辜负了他们……”
“义妹?侄儿?”
谢玄衣眼皮挑了挑,神色复杂地望着邓白漪,密云。
“恩公,我们如今乃是逃犯。”
密云轻轻咳嗽一声,连忙传音:“出门在外,编个假身份会好些……这里‘逃难者’众多,不多我们几个。”
沅州寇乱,许多人出门逃难。
传送阵符的终点,便是一座临时搭建的逃难村。
平芝城被攻破之后,许多人都逃往此处,勉强度日。
“嗯……记下了。”
谢玄衣摸了摸面颊,确认“众生相”还在,于是默默应了一声,记住了这个身份。
他准备站起身子。
结果下一刻整个人却重重摔倒在地。
“啧,我先前说什么来着……是不是说了要静养?”
少年郎嗤笑一声:“喜欢逞能,不喜欢听人劝?”
“……?”
谢玄衣皱起眉头。
他没想到,阕吴刀的化骨散与寒血道境相融之后,竟对自己的经脉造成了如此巨大的伤害!
他尝试自己站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