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杀伐果断,又体恤百姓,恩威并施这一套,和主公当年一模一样。”
邓焕正擦着他的手枪,闻言笑了笑,把枪插回腰间:
“我爹常说,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抢地盘,是为了让更多人过好日子。罗马贵族该杀,可平民是无辜的。咱们占了这里,以后这儿的百姓就是沧溟的子民,总不能比罗马人在的时候还差。”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东南方,那里是罗马城的方向。
“再说了,”少年人的眼睛里闪着光,“咱们对百姓越好,罗马皇室就越失民心。等咱们打到罗马城下,说不定城里的百姓都盼着咱们进去呢。到时候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真的赢了。”
周士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许。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郎,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二十多年前的邓晨——也是这般年轻,也是这般既有雷霆手段,又存仁厚之心,说着“让百姓过好日子”的话,一步步从海州走到了美洲,又从美洲打到了欧洲。
龙生龙,凤生凤。
邓家的儿郎,从来不是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
会师之后,大军在普拉森提亚休整了两日,清点粮草,安抚地方,又留了驻守的兵力。
再往东南,就是台伯河平原,就是罗马城。
出发前的傍晚,邓焕站在城头,看着脚下万家灯火的城池,看着田埂上春耕归来的农夫,嘴角微微扬起。
他想起临行前父亲跟他说的话:“焕儿,去了欧洲,别学罗马人那套靠抢靠杀的法子。咱们华夏的王道,是让人心服口服。刀剑能打天下,却治不了天下。”
当时他还似懂非懂,现在看着城里百姓安稳的模样,忽然就懂了。
降者生,抗者灭,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生的是百姓的活路,灭的是贵族的骄横。
恩威并施,方得人心。
“周叔,”邓焕回头看向走来的周士,笑得意气风发,“歇够了,咱们该去罗马城了。我倒要看看,克劳狄乌斯那个皇帝,是不是也跟塞维鲁一样嘴硬。”
周士笑着点头:“好。兵发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