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妫菁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在呐喊：“我爱你，邓晨……”然而，她知道这份爱只能深埋在心底，永远无法说出口。她默默地转身，继续核对账目，试图掩盖自己的慌乱。
另外，我还买了五百头耕牛，两百匹马，还有各种工匠的工具和原材料。”邓晨接过清单，快速浏览了一遍，心中充满了感激。
妫菁总是这样，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从来不用他操心。
“妫菁，谢谢你。”邓晨看着她，认真地说，“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妫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低下头，避开邓晨的目光，轻声说：“主公言重了。没有您，就没有今天的妫菁。能为主公分忧，是我的荣幸。”邓晨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妫菁，我知道，这些年，你为我，为邓家，付出了太多。你为了帮我，耽误了自己的终身大事。我……”
“主公，别说了。”妫菁打断了他的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被耽误了。能跟着主公，能参与这么伟大的事业，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至于终身大事，”她顿了顿，语气平静而坚定，“我从来没有后悔过。我现在这样，很好。”邓晨看着她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里百感交集。
他何尝不知道妫菁的心意。他只是，不能回应。他已经有了刘元，现在又有了薛桂。
他不能再耽误她了。“好。”邓晨点了点头，不再多说，“那你早点休息。我先走了。”“主公慢走。”妫菁送邓晨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眼泪无声地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她抬手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桌前，重新拿起了笔。
油灯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却又格外坚定。账册上的字迹，依旧工整有力。窗外，月光如水。码头的灯火，彻夜通明。妫菁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她要加快速度，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她要看着邓晨，带着他的爱人，带着他的族人，扬帆远航，驶向那个充满希望的新世界。而她，会一直陪着他。无论天涯海角，无论沧海桑田。只要他需要，她就会一直在。
建武十一年冬，蜀地广都。铅灰色的云层压得极低，冰冷的雨丝混着江风，刮在人脸上像刀子一样。
汉军大营外的壕沟里，积满了浑浊的泥水，战死士兵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掩埋，泡在水里发胀，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营寨的木墙上，插满了蜀军的箭矢，有的箭杆上还绑着公孙述的檄文，墨迹被雨水泡得模糊，却依旧能看清“白帝降天，汉祚当灭”八个大字。邓棠站在瞭望塔上，手里攥着一份刚送来的战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