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秋风吹树叶,变黄的叶子打着旋儿地往下落。
等方老爷子走后,沈老爷子去里间书桌给上班的小儿媳陆玉珠打了通电话。
先点了她两句工作上的事。
然后才说起上次孙媳妇的那封信,“你跟小虞讲,她的个人计划可以全面实施。”
老爷子冷不丁地给她打电话,陆玉珠还当是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让明礼和小虞两口子早点要孩子。
态度前后两个月变了个转,她也没问原因,恭顺应下。
“好的爸。”
“我这还有些日常泡水喝的老参须和一支上年头的黑犀角,中午我让勤务兵送过去,你安排人亲自送去西昆。”
参须养体,黑犀角养伤,好端端地送到西昆做什么?
陆玉珠心有疑问,却没多嘴问,老爷子不喜欢话多还蠢的人,他说什么,小辈照办行事就成。
等到中午下班,回到军属大院。
陆玉珠才走到院门外,就被早早等在院子里的王妈拉到院墙外说话,“老爷子让勤务兵送到家的四个木盒,被明娟拆开看过了。”
陆玉珠眼露惊诧:“谁许她拆的?你怎么没拦一下?”
“我拦过,没拦住,明娟不光拆了盒子,还拿了一支有二三十年份的好参,说刚好下个月给婆家祝寿。”
王妈不是爱告状的人,但沈明娟的行事方式的确不大妥当。
陆玉珠还当大女儿只是拆开过过眼,一听她动了人参,立马稳不住了。
进了院子,几步上了台阶,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沈明娟,严肃道:“盒子里的参不能动,你把东西拿出来。”
“怎么就不能动?不就是一支人参吗?”沈明娟觉得她妈有些小题大做,“又不是什么稀罕货,奶奶在的时候,家里没少煲参汤喝。”
她瞥了眼跟在后头的王妈,猜就是她挑唆的。
“一支参也值得您老人家说嘴,我记得前两年您病了一场,家里不也给您用参养身体吗?”
“怎么你能喝参汤,我拿一支送人就不成了?真是听了让人发笑。”
“明娟,你说话最好注意点,都是当妈的人,别总图嘴上痛快。”
陆玉珠不满大女儿的态度,转头跟王妈说,“这段时间你就别管明娟两口子,吃喝拉撒让他们自己解决,嫁出去的女儿,没道理一直住在娘家。”
王妈立在一旁没说话。
沈明娟讥笑道:“你眼里就只有两个宝贝儿子,哪还有我这个女儿?”
自从明礼结婚娶了小虞进门,大女儿就没少跟她阴阳怪气,陆玉珠全当沈明娟是在发神经。
也不知道一天在跟谁赌气,瞧什么都刺眼。
“你要送人参给婆家祝寿,就自己花钱去外面买,这参你动不得,是你爷爷给西昆那边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