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闻言,放下酒杯,指尖再次萦绕起那缕玄奥的规则之光。“我知你心中尚有疑虑,怕我利用你,怕你落得个叛仙的骂名。”他声音诚恳,“但我王新从不做那背信弃义之事。你我约定在前,绝不逼你与天庭为敌,我便一定会遵守。”
朱将军看着那缕玄光,心中微动。他想起自己在天庭多年,兢兢业业,却始终得不到晋升的机会,反倒是那些靠着裙带关系的碌碌之辈,一个个身居高位。而眼前的王新,虽是妖将,却言出必行,还愿与他共享上界规则的机缘。
“真君的胸襟,朱某佩服。”朱将军一饮而尽,眼中的警惕淡了几分,“只是朱某有一事不明。”
“将军请讲。”
“真君身怀上界规则,为何不直接……”朱将军话未说完,却已被王新打断。
“为何不直接覆灭天庭?”王新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深邃,“上界规则虽强,却需循序渐进。我要的,不是一时的杀伐,而是能真正立足上界的力量。你与我,皆是不甘于现状之人,本该是同道中人。”
这番话,说到了朱将军的心坎里。他放下酒杯,看着王新,眼中终于多了几分认同。
自那日后,两人的关系便渐渐缓和。
王新时常会来朱将军的军营,与他探讨上界规则的玄妙,偶尔也会指点天兵的修炼之法。朱将军也不再对王新设防,会与他一同分析天庭大营的布防,甚至会主动提出一些牵制李靖兵力的计策,却始终坚守着“不主动攻打天兵”的底线。
两人之间,没有君臣的尊卑,反倒多了几分知己的惺惺相惜。
朱将军敬佩王新的智谋与实力,更羡慕他手中的上界规则;王新则看重朱将军的治军之才与忠诚,知晓他虽是降将,却绝非背主求荣之辈。
有时,两人会并肩立于军营的瞭望台上,望着远方的万妖谷与天庭大营,沉默不语。
朱将军知道,自己这一步,已然踏破了仙与妖的界限。他日若是事败,必将身败名裂;可若是事成,便能踏入上界,得偿所愿。
而王新看着身旁的朱将军,心中也自有盘算。朱将军的一万五千天兵,是他日后闯荡上界的重要战力;而朱将军与天蓬元帅的关系,更是他可以利用的筹码。
只是,这些心思,两人都未曾点破。
他们就这般心照不宣地合作着,一个坐镇军营,整顿兵马;一个游走于万妖谷与密林之间,谋划着下一步的棋局。
无人知晓,这支隶属于天庭的天兵,已然成了潜伏在暗处的利刃。而朱将军与王新这对仙妖组合,也将在不久的将来,掀起一场席卷三界的惊涛骇浪。
大营的烛火依旧明亮,李靖与杨戬还在商议着破谷之策,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身边,早已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而这颗炸弹的引线,正握在朱将军与王新的手中。
密林的晨雾尚未散尽,带着几分湿冷的寒气,缭绕在朱将军军营的辕门之外。王新一袭玄色天兵甲胄,身形挺拔如松,站在瞭望塔下,目光扫过校场中列队整齐的一万五千天兵(二千妖兵已经幻化成天兵,而王新也是借用玄牝珠的强大基因能量,生成了一万妖兵,只属于他的军队),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精光。
朱将军站在他身侧,面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复杂。三日时间,王新以雷霆手段帮他平定了军营中所有的暗流——那些忠于天庭、不肯归降的校尉,或被以“违抗军令”之名拿下,或被悄悄调离核心岗位;
那些心存疑虑的兵士,在见识到王新展露的上界规则之力,又得了朱将军分发的疗伤妖丹后,也渐渐安下心来。
如今的军营中,天兵躲在营帐中,而二千变成一万多的神奇手段让他大开眼界,这可不是简单的幻术,他神识扫过是神兽血脉的妖兵,比埋伏他那时的妖兵强大太多了,说是四大神兽大军也不为过。
看似依旧是天庭的旗号,内里却早已换了乾坤,每一处要害,都被王新安排的妖兵悄然掌控。
“朱将军,辛苦你了。”王新转过头,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赞许,“一万五千天兵,军心稳固,纪律严明,比我预想的还要顺利。”
朱将军微微颔首,语气平淡:“真君言重了。这些将士跟随我多年,念及旧情,不愿与我刀兵相向罢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按你吩咐,让您手底下所有人换上了最新的天兵甲胄,旗帜、令牌也都一应俱全,绝看不出任何破绽。”
王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很好。接下来,便是我们的重头戏了。”
说罢,他转身走向校场,身形一晃,周身的气息陡然变换,原本的妖力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正的仙力波动,与寻常天兵将领别无二致。
他抬手一挥,校场之上,两千名精锐妖兵迅速列阵,这些妖兵皆是化形已久的悍妖,此刻换上天兵甲胄,手持天兵制式长枪,昂首挺胸,竟真有几分天庭精锐的模样。
“传我将令!”王新的声音响彻校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已经幻化成朱将军的模样),
“朱将军麾下一万五千天兵,即刻整队,随我前往李靖大营!对外宣称,朱将军归营收拢残兵后,感念元帅厚恩,特率部回援,共破万妖谷!”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