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呢？」
周望是真的好奇，「以你的条件，找一个满意的对象不是难事吧？」
「因为太累了，真的太累了，而且我们这个专业，竞争实在太残酷了，我，对自己的未来没有一点信心……而我想要钱，想要很多很多钱，我想过自己想要的那种生活，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脸色。」黄莺用最天真最憧憬的语气，却说著最现实最灰暗的话语。
周望看著她清纯犹存的面容，一时无言。
他可能想开口劝说一些什么，但想起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只能告诉你，所有你认为是馈赠的东西，其实命运都已经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周望起身，在出门之前扔下了一张名片，「我建议你还是先自己努力一下，某一天如果你觉得你真的想清楚了，再打给我。」
周望说完就离开了，黄莺捡起散落在床上的那张名片，青葱一般的指尖缓缓划过那玫瑰金的卡面，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昨晚离开酒吧的时候，张大少叫人来结帐的场景。
「打完6.8折再抹掉零头之后，总共是120万，这里有所有的明细，张总您要不要核对一……」当时的张大少摆摆手，连看都没看那单子一眼，就痛快的付了款。
旁边的绍小七等人都嘻嘻哈哈，没人放在心上，甚至有人说了一句「才120万，比我想像的便宜啊」。120万，在她长大的那个东北县城，足够买两套100平的核心地段学区房。
那时候的黄莺指甲掐在了手掌心里，她想起之前自己的导师，还曾经骄傲地告诉她：
「如果有一天你也能进入像英国皇家芭蕾舞团这样的顶级剧院，你一年的收入至少能达到百万人民币。」
顶级剧院，年入百万……每天超过10小时的训练+排练+演出，300多天，换一百万的收入。这还是在没有任何伤病，且一直怀抱著努力和勤恳的状态下。
「结果……抵不上一顿酒。」
少女有些可笑的喃喃道。
「喂，是我，昨晚喝醉了，现在才看到你的信息。」
嗡嗡！
清晨的魔都街道上，发动了「单手驾驶法拉利」技能的周望，给江沐白回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的江沐白很小心的试探了几句，但周望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
「应该问题不大，你让那个越越把她的资料发到我的手机上，我回头问一句张二哥……嗯嗯，不用谢……嗬，真要谢的话，仅仅是在电话里说说可没有诚意啊……呃，我不是让你叫越越一起，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周望一本正经的纠正了江沐白。
昨晚这两个姑娘确实卖力，整晚的气氛都很躁，所以就如同江沐白猜测的那样，周望不会吝啬给一些甜头当做奖励。
「什么，她有男朋友？那也太……太离谱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周望陡然拔高了声音，很是生气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