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老大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枯瘦的手指狠狠地点在代表着“永宁县”和“赵家村”的那个小山坳上。
“大人,赵元最大的本钱,就是那些流民。但他最大的软肋,同样也是那些流民!”
郝老大眼中闪烁着极其恶毒的凶光:“十余万人啊!人吃马嚼,每天消耗的粮食和盐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虽然听说他并不缺粮,但是……,日积月累的消耗,再加上盐铁之类的重要物资……!”
“在下的意思是,强攻之前,先断其根基!”
“没错,请大人即刻下令,联合周边郡县,彻底封死通往永宁的所有水陆商道。”
郝老二也目露凶光地插嘴道:“一粒盐、一块铁、一滴油,都不准流入赵家村!谁敢暗中和赵家村做生意,就按通敌叛国罪连坐九族!”
“只要断了他们的盐和铁,不出十天,那些护卫和流民就会手脚发软浑身无力,到时他们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还有什么抵抗可言?”
陆山林闻言,眼前不由一亮,但是旋即又皱眉道:“你二人所言有理,但是仅凭断其盐铁,虽然的确能削弱他们的实力,但想要困死赵元,恐怕所需时间旷日持久。”
“大人别急,这只是第一步。”
郝老二嘴角裂开一抹残忍的狞笑,压低了声音,犹如恶鬼附体般说道:“依我兄弟之见,最致命的绝户毒计,应该放在水里!”
“放水里?”陆山林微微皱眉。
“没错,赵家村十余万人,每天的饮水全靠从后山流下来的那条汜水河支流。草民已经暗中买通了人手,只要大人一声令下,今夜开始,便将数百具腐烂发臭的死猪死狗尸体,以及剧毒的‘断肠散’和‘化骨粉’,全部倾倒在赵家村上游的河道里!”
“嘶——!”
此言一出,连见惯了生死厮杀的陆山林,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投毒水源!
这是所有攻伐战争中最让人不齿,也是最恶毒最惨无人道的绝户毒计!
一旦水源被污染,整个赵家村所有人,只要喝了河里的水,立刻就会上吐下泻瘟疫横行。
在这缺医少药的乱世,水源污染带来的瘟疫,远比百万大军的刀枪还要恐怖一万倍!
“赵元那小畜生不是自诩仁义,要庇护流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