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你……?”太子刘昊心神激荡,想要说些什么,但又被皇帝刘坤的眼神生生逼退。
赵元目光微凝,微微侧目间直接开口,声如洪钟震彻屋宇:
“其一!不顾百姓死活,横征暴敛,苛捐杂税多如牛毛,视万民性命如草芥!此乃,没有人性的政治,是为天下首恶!”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空气骤然一紧。好在刘坤脸色只是微变,并未喝止。
赵元气势再涨,竖起二指,开口又道:“其二!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结党营私,党同伐异,为乌纱帽颠倒黑白,构陷忠良致使忠臣惨死、贤士闭口!此乃,没有良知的认知,是为不臣之恶!”
“其三!”
他竖第三指,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震得窗棂嗡嗡作响,烛火疯狂乱颤:
“世家门阀把持田产,勾结粮商巨贾,囤积居奇,哄抬粮价!任凭路边冻饿而死尸横遍野,自家朱门之内依旧酒肉飘香、奢靡无度!此乃,没有道德的商业!”
“扑通!”
一声轻响,太子刘昊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
他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满眼都是惊骇欲绝。
疯了!赵元是真的疯了!
他这是把大乾王朝从上到下、从朝堂到门阀、从文臣到武将的遮羞布,连皮带骨血淋淋全部扒光了!
刘坤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却依旧盯着赵元,没有任何回应。
他似乎是在等,等赵元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把那把扎进大乾心脏的刀,彻底拔出来!
赵元目光如刀,顿了顿后又毫不退缩地句句诛心道:
“其四!权贵兼并土地,流民无家可归,耕者无田,居者无屋,而官宦世家田连阡陌,此乃没有底线的掠夺!”
“其五!勋贵子弟无法无天,欺男霸女,横行州府,律法形同虚设,此乃没有规矩的特权!”
“其六!官场尸位素餐,庸人占据高位,贤才沉沦下僚,晋升只看门第不看才干,此乃没有公道的仕途!”
“其七!边军粮饷被层层克扣,将士冻饿而死,高官却中饱私囊,锦衣玉食,此乃没有廉耻的贪腐!”
“其八!各州刺史拥兵自重,不听皇命,私设刑狱,自辟僚属,形同割据,此乃没有敬畏的藩镇!”
“其九!文坛空谈道义,不务实学,诗词歌粉饰太平,对民生疾苦视而不见,此乃没有担当的风骨!”
九句话,犹如九把利刃,刀刀见血,字字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