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洋不置可否地一笑。
外地来的，那难怪。
那两个年轻人听见这对话，脸色变了变。
开船的那个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声音低了些：“你谁啊？”
楚洋把缆绳解开扔上船，这才直起身来，不紧不慢地看了他们一眼。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缆绳船舷上一放，绳结碰撞玻璃钢的声音清脆得很。
两个年轻人的目光从旁边看热闹人的脸上扫过，看着他们意味深长的眼神……
开船的那个喉结动了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另一个已经把手从叉腰的姿势放下来了，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搁，揣进裤兜里又觉得不合适，反复地伸进去再掏出来。
楚洋一抬脚，踏上了筋斗云号甲板。
“这码头水浅，航道窄，大船进出多，你们这种小船吃水浅，一个浪头就翻了，开太快容易出事。”
他顿了顿，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出去的时候顺着航道走，别乱拐，要是不认识路就找个拖船带着出去，百来块钱的事，别送了命。”
说完，他转身朝船上走去。
两个年轻人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开船的那个想说什么，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另一个已经把花衬衫的领子翻回去了，低着头摆弄船舷上的缆绳，假装很忙的样子。
码头上几个渔民已经笑开了。
老周把烟头往地上一扔，冲那两个年轻人喊道：“小伙子，要听劝啊，楚把头在这片海上跑了好几年了，听他的错不了。”
开船的那个勉强挤出一个笑，冲楚洋的背影点了点头：“谢了啊大哥。”
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度，尾音还发颤。
另一个连头都没敢抬，闷声发动了引擎。
小快艇突突突地驶离了码头，比来的时候安静了不少。
开出几百米，开船的那个才敢回头看，确认码头上的人没在看他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操，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