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就得避讳一二。
他那位借住的友人,十之八九知晓避讳,否则不会闯祸之后,匆忙离开。
如此行事,不光心性堪忧,还极其不尊重鞠雅健这位“屋主”。
胡人不讲究礼法,幕天席地不在少数。
鞠雅健看起来深沐教化,却掌家宽松,想来往常类似的事,发生过不知多少,他全不放在心上,直到这一次家具损坏,落下实证,不得不给真正的屋主和牙行一个交代。
鞠雅健无奈叹口气,“我本想和牙行说一声,补上床榻……哪知道一来,就瞧见赵娘子在店里。”
他哪怕不清楚背后的民俗忌讳,也知道自己理亏在先。
赵璎珞不是好相与的,远不如和牙人说道来得顺畅,这才掉头离开。
几人正说话间,内间门扉轻启,赵璎珞与陈牙人一前一后,缓步走了出来。
陈牙人将鞠雅健拉至一旁,避开众人耳目,私下细细规劝。
鞠雅健是多年按时交租的优质客户,只是识人不清,这次实属飞来横祸,无妄之灾。
他有心挽留,耐心为他逐条拆解忌讳,细说其中利害,告知他此番过错的严重性。
一番细细调和之后,两人终于达成和解协定。
鞠雅健重新打造一具不输从前的新床榻,置换损毁旧床,待到日后退租,新床归屋主所有。
至于他与那位遁逃友人之间的责任清算,牙行与赵璎珞一概不予过问。
民间忌讳之事,陈牙人纵横市井多年,自有解决办法,“陈双,去后院摘一把柚子叶来!”
别管牙行的水土,能否结出清甜的柚子,光这把柚子叶,就能解决至少三成矛盾。
不多时,郭陈双摘来柚子叶,陈牙人亲手递到鞠雅健手中,郑重叮嘱,“郎君回去之后,将柚子叶投入清水中浸泡一个时辰,随后遍洒宅院里外各处。另施舍两碗斋饭,请游方僧上门念一段经。切记,是和尚,不能是道士,如此一来,晦气尽破。”
玄学的问题,关键是把双方的心气都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