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多大把握?”
“如果由省高院一审,我有七成把握。”
安英杰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那就按你想的去办,省高院那边,我来想办法打招呼。”
赵远航合上文件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回过头,“安董,还有一件事。市政府那边好像也在查东雨集团在凌平的一些项目,具体在查什么,我们还不清楚。”
安英杰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让他查,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么来,所有公司,只要是能被查到的,那就不怕查。”
“明白。”
赵远航离开后,安英杰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了起来。
“安董。”对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的谨慎。
“李威在查东雨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
“为什么不汇报?”
“因为还不到汇报的时候。他在查的是东雨凌平红山县分公司的账目,但那些账目都是做过的,查不出东西。”
安英杰沉默了一会儿,“李威这个人,不能用常规的办法对付。他身上没有脏东西,我们就想办法让他沾上脏东西。凌平市不是要搞什么科技智慧城市项目吗?想办法把这个项目跟东雨扯上关系,然后……造一些东西出来。”
“明白。”
安英杰挂了电话,缓缓闭上眼睛。
十亿元的官司,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步棋。
真正的大戏,还在后面。
凌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侯平面前的烟灰缸已经堆满了烟头。
他盯着桌上摊开的卷宗,刘海的口供、法医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监控截图、证人证言。
所有的材料他都翻了三遍,每一页纸上的每一个字他都看了不止一遍。
材料没有问题。
刘海的口供和客观证据对得上,他说自己开车撞死了王德茂,法医鉴定王德茂的死因是车祸导致的严重多发骨折伤害,脏器受损死亡,死因对得上,第二起命案,刘海承认自己用石头砸死了陈国良,法医鉴定陈国良的死因是钝器击打头部导致的颅脑损伤,石头的可能性非常大,也对得上。他说自己把两具尸体都埋在了拆迁区地下,现场确实挖出了两具尸体,掩埋的位置和他交代的基本一致。
物证、口证、人证,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
按照刑诉法的标准,这个案子已经达到了提起公诉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