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记重拳如雷霆般击中她的腹部，她感到一阵灼痛，一道闪电从她背后迸发而出，撕裂身后的大地，将狂欢者撕成碎片，发出阵阵笑声。她这才看见了季荣。他双目燃烧着闪电般的蓝光，头发因静电而竖立，他释放出的强大灵力令无数幻影在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下瑟缩退缩。真身上燃烧的毒液溅到他背上，却毫无作用。
凌琪尝到了血腥味。一股雷霆般的寒意沿着脊椎奔涌而来，令她双膝发软，幸亏司香的驱散之气才勉强阻止了这股寒意吞噬她的肌肉。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得意，一股怨恨涌上心头。
她出拳也很有力。
这一次，她弹奏的曲子不再是轻柔忧伤，而是刺耳狂暴，如同寒冬腊月里暴风雪的呼啸。季荣几乎来不及反应，第一个音符便如鞭子般抽打在他的皮肤上，在他裸露的胸膛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季荣向后倒去，双臂遮住脸，她唱着歌，寒冬降临。闪电划破夜空，无尽的寒冷贪婪地吸干了它的能量，随即消逝。热浪退去，声音消失，雪花飘落。她看到他胸口的黑色印记扩散开来，然后裂开，渗出半冻的鲜血。
他留下的那些蠕虫从泥土里钻了出来。发出笑声的幽灵们逼近了。
雷声再次轰鸣，他挥拳猛击，却只击中了空气和虚影，凌琪的身影消失得更远，融入了喧嚣之中。一张牌闪过，虫群再次出现。一道光束从他伸出的指尖迸发而出，在迷雾和混乱中蜿蜒穿梭，直扑她而去，但她抬起手臂挡住了。她感到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那些幽灵般的舞者们把他卷走，一边嬉笑打闹，一边看着蠕虫顺着他的裤腿爬上来。他怒吼一声，挣脱了一只手臂，一道闪电将一个舞者烧成了灰烬。他转身，眼神狂乱地寻找着她，却只看到一团珍的毒液溅到他身上。他举起双手格挡，却被另一个舞者抓住了。
凌奇的歌唱之刃发出诡异的嗡鸣，在他周围盘旋飞舞，不再受镜子的束缚。每一次音符的律动都如同重击般击打着他，令他血肉模糊。冬日歌唱，严寒鞭笞着他。
在狂欢的中心，四周迷雾缭绕，鬼影缭绕，寒意袭人，季荣最终跌倒在地。舞者们再次抓住他的手，这一次，他没能逃脱。
凌琪感觉到他的气不再抵抗她的那一刻，她颤抖的双腿一软，单膝跪地。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起身子，周围的地形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她的左臂骨折了，一道细微的骨裂，每次活动都带来剧烈的疼痛。她嘴里尝到了血的味道，腹部和背部还有严重的烧伤疤痕。但她赢了。
她感到一股既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在牵引着自己的身体。那气息轻柔却又执着，她能感受到辛的存在。凌琪缓缓闭上双眼，任由那牵引着她经络的感觉蔓延开来。
受伤后留下来只会让美珍分心。她的朋友一受伤就总是那么焦躁不安。想到这里，她感到疼痛渐渐消退，意识也变得模糊起来。隐约间，她感觉到正贵回到了身边，他的温暖在她迷迷糊糊中带来一丝慰藉。
她赢了，她可以为此感到一丝自豪。
想到这里，她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哼。看来她也不完全是个傻瓜。”
凌琪猛地睁开双眼，耳边传来一个老者熟悉的烦躁而焦躁的声音。她眨了眨眼，试图辨认自己，本能地几乎让她立刻起身。然而，她却感到四肢沉重，肌肉迟钝，难以控制。她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头顶是一盏散发着柔和灰光的纸灯笼。她注视着，灯笼的光芒短暂地闪烁了一下，灯笼侧面的文字投射出的影子在房间里舞动起来。
“……焦长老？”她迷迷糊糊地问道，目光落在站在床脚的阴影里。这时，她感到手心一阵凉意，向左侧望去，只见辛正舒服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月神对她的注视报以微笑。
“足够结实，即使没有她自身的真气支撑，也不会休克。灯笼就够用了。”老者语气生硬地说，眼睛没看她，而是在手中的纸页上匆匆记下几笔。“剩下的就交给弟子了。”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老者随即转身离开。
凌琪抬头看了看月灵的脸，又看了看焦长老的背影，焦长老的身影已经开始消散实体。“焦长老，先生，我想感谢您的提议，即使我无法接受。”自从她做出选择后，她就一直没机会和辛说话，更别说和焦长老说话了；她不能让这次解决问题的机会白白溜走。
他闪烁的身影在消散中停顿了一下，然后再次变得清晰起来，他转过身，越过肩膀看向她。“我一点儿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姑娘。也许那小子打架的时候把什么东西打松了？”他冷笑着问道。“不过，作为你尊敬的长辈，或许我可以就你选择的职业给你一些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