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仙宗关垒以北三百里。
灰蒙蒙的云层翻涌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上方摁住。
龙云负手悬立在半空。
他模样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身形魁梧，一头灰白长发披散在肩后，面容棱角分明，颧骨极高。
两道浓眉下的瞳孔呈暗金色，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那双眸子没什么情绪，仅是往下一扫，哪怕相隔百里之远，成片的修士都不自觉的后缩了半步。
身上那件陈旧的灰色武袍，袖口和衣摆都磨出了毛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石棺里直接爬出来的。
事实也差不多，沉睡了数百年，刚醒没多久。
和从棺材里爬出来，也没有多大区别。
该说不说，他那股气势，哪怕是穿个人字拖，估计都会被当成绝世强者。
浑厚到令人窒息的气血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外溢，周围百丈之内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连虚空都泛出肉眼可见的涟漪。
武尊。
能被冠以这称呼的，哪个不是武圣之上，武道的绝巅。
在他身后，立着七八个武道修士。
打头的一个身材精瘦，面容与龙大有五六分相似，正是龙云的二弟子，龙二。
龙二单膝跪地，拳头攥得咔嚓响。
“师尊，就在刚刚魂玉破碎，大师兄的魂魄已经彻底消散了。定是那小子折磨了一番……最后活活折磨死的。”
他咬牙切齿说着，抬眸道：“我一定要给大师兄报仇。”
龙云没有立刻回话。
他低着头，看了龙二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龙大的事，我知道了。”
他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龙二跟了他这么多年，清楚得很......师尊越是平静，心里的杀意就越重。
“林恒此子，杀了龙大，就是在打本尊的脸，此事自不可饶恕。”
龙云抬起头，朝南面望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