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神识一扫，愣住了。
不仅是他，身旁的长须真神也瞪大了眼睛。
“怎么回事？死了几百万弟兄，连一块下位神格都没留下来？”长须真神声音劈叉了，指着下方黑洞边缘的手都在哆嗦。
别说神格。
战场上连块稍微大点的战舰残片都找不着。
干净。
太干净了。
仿佛有一把无形的扫帚，把整个虚空战场给狠狠搓了一遍，连那些飘在半空的神血都没放过。
底下，饕餮君主也怒了。
庞大的黑洞漩涡猛地停滞。
“没味道！全是空的！”饕餮君主咆哮，声浪掀翻了几百颗死星。
他刚才张大嘴，本想连着天使和大恶魔的尸体一块吞了当饭后甜点，结果嚼了两口，发现自己吃了一嘴的虚空废气。
肉呢？能量呢？
高维生物的感知瞬间铺开，如同雷达一样死死扫过整片星域。
接着，天上地下两股恐怖的意志，同时锁定了刚才暗影帷幕闪烁过的那片边缘地带。
“空间折叠障眼法。”领头真神咬碎了牙。
“滚出来！”饕餮君主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对着那片区域吐出一口由纯粹湮灭法则凝聚的吐息。
这口黑痰一样的吐息还没砸下来，秦川就抬手打了个响指。
他不打算修补帷幕了。
反正这帮人都装满包了。
暗影帷幕刷地一下向两侧拉开，就像戏台上的幕布被人粗暴地扯掉。
十几万蓝星玩家，连同他们手里的作案工具，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千万天使和恶魔大军面前。
这画面绝了。
一个满头大汗的盾甲战士，正撅着屁股，手里拿着把镐头，试图把一只高阶恶魔镶在背上的骨刺给敲下来。
旁边几个法师，正拿绳子捆着一堆白金色的天使光翼，打包得像一捆捆大葱。
离得最近的一个盗贼，怀里抱着七八个空间戒指，看表情正打算溜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