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是刚才那个事情,熬了一晚上啊,眼都红了。”
“那你们辛苦啊。”老板把火柴盒放进裴晓可手里,“我看你这眼睛都熬成兔子了。这盒火柴拿着,省得你到处找火。”
裴晓可把火柴盒放进口袋。“多谢。”
“那个杀人犯,抓住了没有啊?”老板好奇的道。”
“抓,抓不到啊,这咋抓。”裴晓可吐了口烟,“你要注意安全,人说不定还在定丰。”
老板摆摆手,笑了:“不可能不可能。昨晚上在临平杀人了,还敢回定丰?那不成傻子了?他要回定丰,那就是自投罗网。”
裴晓可站在门口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了碾。
他上了警车,发动引擎。没有马上走,往前开了几百米,隔了一会儿,停在了一条巷子里。然后穿过一条小街,拐进了燕来歌舞厅的内院。
燕来歌舞厅这个时间还在打烊。外面的霓虹灯管灭了,在晨光里看得见灯管上落了一层灰。院子里停着一辆面包车和几辆摩托车,地上一片烟头和散落的卫生纸,昨晚的热闹还没完全散尽。
裴晓可把车停好。左右观察了一圈,确定院子里没有其他人。从车上拿了帆布包,脚步很轻,贴着楼道的墙边上了楼。
三楼尽头的一个房间。
马正富给他开的门,没开灯,窗帘拉着,房间里暗得像是黄昏。
马正富光着脚站在地上,穿一条秋裤,上身的白背心领口往下坠着,露着两排肋骨的形状。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吃剩的包子和一瓶矿泉水。玻璃烟灰缸里插满了烟头,有的只抽了一半就掐了,空气里全是烟味。
“日你妈,你怎么敢回来?”马正富把门一推,锁扣弹进去咔哒一声。
裴晓可把帆布包往床上一扔。包的拉链没拉,里面露出手枪的枪管,蓝幽幽的。
“你这地方,安全!”
“安全个屁,昨晚上公安局的来了……。”马正富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递给裴晓可,两人在光明区的时候,就是颇为熟悉的了,马正贵搞千里马公司,马正富就搞卡拉OK厅一个是明面上的买卖,一个是暗地里的勾当,当初在黑白两道间长袖善舞,而裴晓可当初在城北派出所,没少给马家兄弟行方便。
马正富拉开窗帘看了眼,大街上一切如初,就焦急的道:“昨晚上临平的事情是你干的?”
裴晓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除了我,谁还能干得这么漂亮?
马正富担心引火烧身,赶忙道:“你你你、快走快走,这地方不能待了,你还不他娘的远走高飞,等着挨抓啊……”
裴晓可但是颇为淡然的道:“抓我?东原市公安局能抓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马正富知道这裴晓可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在这条道上混得风生水起,只不过是马失前蹄,遇到了高怀忠那个硬茬子,再加上仙人跳跳到了局长身上。
,马正富没这么乐观:“老弟,你赶紧走,昨天我不是给了你一万块钱了,远走高飞吧,昨晚上临平的事我听收音机了,你还敢回定丰,你疯了?”
裴晓可叼着烟,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床上的那个皮包。
“钱不够。”
“一万?一万是不够,这样,你先出去避避风头,等这事过去了,你再来找我,我们再开一家新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