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赖传鹏批评完了,秦川才开口说道:"赖书记,徐振海已经潜逃,我们正在全力追捕。已经安排了人手在车站、国道路口设卡,也派人去了他可能藏身的地方,但是目前还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潜逃?"赖传鹏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想着自己到手的书记因为一个徐振海彻底泡汤,火气就更大了。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三天之内,必须把徐振海给我抓回来!要是抓不回来,你这个局长主动给县委写辞职报告!"
这是气话,但是听起来非常的打脸,更是让秦川感到一阵寒意,秦川的脸色变了变,但是没有反驳。
"还有,"赖传鹏继续说,"徐振海的家,你们抄了没有?"
"还没有,只是去找了人。"秦川说,"徐振海是县管干部,抄家需要县里批准。"
"批准?我现在就批准!"赖传鹏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气,"你马上带人去抄家,把徐振海的家给我抄了!我倒要看看,这个混蛋到底收了多少黑钱!"
秦川看着赖传鹏,心里有些莫名其妙。
赖传鹏之前一直在徐振海调查的事情上是没有表态的。县局是报了报告上来的,都是赖传鹏压着不批。现在怎么突然变了态度,不仅要抓徐振海,还要抄家?
秦川没有多问,有这句话,很多工作就可以开展了:"是,赖书记,我马上安排。"
秦川转身出了门,心里却是一阵发苦。
他知道赖传鹏这是急火攻心,三天之内抓到徐振海,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徐振海是公安副局长,又干过刑警,反侦察能力强,又有徐家的势力掩护,想在三天之内抓到他,谈何容易。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赖传鹏下了死命令,秦川正好借着这股东风去到徐振海的家里搜查。毕竟有了赖书记的口头授权,那些平日里碍于徐振海身份而不敢下手的顾虑便烟消云散。
秦川回到县公安局,马上召集了刑警大队和治安大队的骨干,开了一个短会,传达了赖书记的"死命令",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掘地三尺也要把徐振海挖出来。
同时,也让赵长军带着人拿了手续去抄徐振海的家。
上午十点半的时候,赵长军带着五六个同志,开着两辆车,直奔徐振海的住处。
徐振海的家没在定丰县公安局家属院,并不是没有房子,而是房子太过陈旧,而且面积也小。
他真正的“豪宅”,而是在城关镇的一个胡同里,徐家祖上在定丰是望族,这一大片四五条大胡同从49年之后就是徐家的人在住,周围都是徐家的宅基地,连成一片颇为的气派,在整个定丰县都颇为的知名。
徐振海的院子是独门独院,高高的红砖围墙,两扇厚重的黑漆大门紧闭着,门口的两个石狮子威风凛凛。
赵长军叉着腰看着这一片胡同,心里暗道:“那家不能藏个人啊!再说人都出事几天了,家里能搜出什么来。”
赵长军带人到了之后,敲了半天门,没有人应。开锁对公安局不是难事,很快就在大街上的修锁铺子抓来一个开锁匠,三两下就把那把老式挂锁给撬开了。
门打开之后,几个人慢悠悠的直接进去了。
家里没有人,徐振海的老婆孩子都不在,估计是躲清净去了。
赵长军看着这处小院,院子里种着几株石榴树,只是如今寒冬时节,枝叶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赵长军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分头行动。虽然大概率家里搜不出什么,但既然来了,程序还得走到位。几名同志迅速分散到各个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局里技术科的同志拿着相机开始拍照取证,重点对书房、卧室以及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进行细致拍摄。随着镜头的咔嚓声,搜查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赵长军进了房间,盯着书房的主卧的大衣柜,直觉告诉他,这里面可能不止是衣服。
他伸手拉开柜门,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