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啊,蠢货!你知道什么是蠢货吗?就是以为别人都傻就她自己出门的人!”
徐小燕不乐意了,马上道:“你的意思是我蠢?”
“不是把你当成蠢货,是把你和曲建平你们俩个当蠢货,但凡有点脑子,也干不出来这事!你想想,秦川是什么人?那是从市公安局下来的救火队长,背后站着的是谁?是谁!你们把人家往死里逼,以为是在争一口气,报告到书记和唐永林那里,简直是找死啊。我告诉你,昨晚上要不是我及时打住,估计今天早上就不是你坐在这里和我吵架了,是市纪委的同志在门口等着了!”
徐小燕根本看不上唐瑞林,再加上自己的大哥本就和周书记关系好,就觉得唐瑞林不过是借势压人,压根没把臧登峰这番“危言耸听”当回事。
她冷笑一声,把脸别向一边,嘴里嘟囔着:“吓唬谁呢?就他唐瑞林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运气好当了市长!你要是加把劲,市长还能是他的了?”
臧登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徐小燕的鼻子,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我告诉你,一个不如你的人,位置还比你高,那就是人家有过人之处!这次,你要是再不收手,我告诉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书记和市长咱们都要得罪!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别觉得你哥了不起,你哥这个级别,在东原都有二三十个,你哥就算在东原市能排进前几,可唐瑞林只有一个!”
这话有些重了,徐小燕的脸色瞬间煞白,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是啊,臧登峰和唐瑞林争夺市长都没有成功,更何况现在唐瑞林已经坐稳了位置,手里还握着监察的大权。
臧登峰已经不想多说话了,他疲惫地挥了挥手:“徐小燕,我实话告诉你,唐瑞林一直在想着各种办法挖我的根,断我的路,我最近都是夹着尾巴做人,生怕哪句话没说对,就被人家抓住了把柄。现在啊你这次送上门去,正好撞在枪口上,你是给了唐瑞林递了一把刀往自己身上捅啊!这次,自求多福吧!”
聊下话之后,臧登峰就直接离开了家,拉开了门直接走了出去,留下了徐小燕一个人瘫坐在沙发上,满屋子死一般的寂静。
下午两点,在光明区区委招待所,县长赖传鹏已经和光明区区委书记张云飞、区长令狐一起开了座谈会,吃了午饭。
这次搞化工工业园区,张云飞始终觉得光明区作为东原市市委所在地,不应该布置化工产业。
而定丰县则是没有这个顾虑,毕竟定丰县是农业大县,急需产业支撑来拉动经济,哪怕冒些风险,所以双方是一拍即合,光明区负责协调项目,定丰县负责落地建设和后续运营。
双方谈的比较愉快,宾主尽欢。赖传鹏趁热打铁,又单独去了和张云飞敲定了大致的税收比例问题。
张云飞是个聪明人,知道这项目对光明区是包袱,就顺势做了些让步,在税收分成上没怎么坚持,算是给足了定丰县面子,也为自己甩掉这个烫手山芋买了份心安。
双方在招待所的院子里又耽误了半个钟头。
下午两点半,赖传鹏的车停在了市公安局的院子里。我正好刚开完一个调度会,从会议室出来,手里还端着李亚男递过来的茶杯。
李亚男已经调到了市公安局,任办公室主任。
她换上了一身警服,端着茶盘走进来。"李市长,传鹏县长来了。"
我点了点头,示意他进来。
赖传鹏推门而入,脸上挂着那层精明笑容,他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顺势接过李亚男递过来的茶杯,一只手在茶几上敲了敲,算是致谢。
他手端着杯底,茶水冒着白气,他也不急着喝"李市长,定丰这边出了点情况,我专程来汇报一趟!"
秦川已经给我通了几次电话,我也给书记和市长都汇报了情况,两位领导的态度都是颇为坚决的,“必须严查,绝不姑息。
今天赖传鹏来,显然不是为了叙旧。
我把烟拿起来,在烟盒上磕了两下,抽出一支扔给了赖传鹏,然后自己也拿出一叼在嘴里,没急着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