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装作没听到,继续道:“公安队伍,绝对不能被利用嘛,不能马广德说是谁就是谁,咱们这也是为了许红梅和易满达同志好,就通过公安系统这条线走技术鉴定,让省公安厅出具报告,目的啊是让这个马广德心服口服!更是还易满达同志和许红梅同志一个清白!”
纪委书记粟林坤马上表态:“从程序上讲,马广德作为犯罪嫌疑人,主动举报他人违法犯罪,属于立功表现。他无论举报的是谁,我们就得受理。至于照片的真伪,那是下一步调查的事。李书记啊,既然马广德还涉嫌其他职务犯罪,我建议我们纪委马上参与进来,和公安的同志联合调查。”
马广德的事情,已经是坦白的差不多了,除了涉嫌违法,确实也涉嫌不少违纪问题,我说道:“纪委可以介入,但是目前阶段,还是以公安为主,先把刑事犯罪的部分固定了,纪委在参与进来!”
粟林坤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抬起头,神色严肃:“书记,我们随时准备着。”
我环视一圈:“大家还有没有其他意见?”
没人说话。
“好,那就按程序办吧。”我拍板,“下一个议题,关于通缉王秀兰。”
魏剑继续汇报:“根据马广德的供述,以及我们之前掌握的情况,王秀兰是王铁军高利贷团伙的主要操盘手,负责账目管理。王秀兰初步判断是潜逃,至今下落不明。我们建议,对王秀兰发布通缉令,在全国范围内缉捕。”
我想了想,说:“通缉令要发,寻人启事也要贴。但光这样不够。王秀兰的家属吴承魁,最近不是一直在找我们要人吗?”
“是的。”魏剑说,“吴承魁几乎天天来公安局,要我们找人。”
“他这是贼喊捉贼。现在既然已经有了证据王秀兰给王铁军放高利贷,这么多年,经手的资金少说大几百万。吴承魁作为丈夫,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他这么积极地找我们要人,是想转移视线,还是想浑水摸鱼?”
魏剑挠了挠头,这个我们还没考虑。
“被动了,要反客为主,我的意见是,对吴承魁采取强制措施。既然确定了王秀兰是高利贷团伙的主要成员,那她的家属就有重大嫌疑。按程序,拘留审查,查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有没有参与。”
魏剑有些犹豫:“李书记,是他在找我们要人?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我打断他,“会不会引起反弹?魏剑同志,你要搞清楚,我们现在是在办案,是在打击犯罪团伙,不是在请客吃饭。有了证据之后,该硬的时候就要硬,该抓的时候就要抓。不能谁去市政府就谁有理了!”
魏剑马上挺直腰板:“是,我明白了。”
“还有,”我补充道,“对马广德的看守,要再加一道岗。二十四小时双岗不够,要三班倒,每班至少两个人,不能有任何松懈。王铁军死得不明不白,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啊。马广德现在是关键证人,绝对不能出意外。”
“是,我回去就安排。”
散会后,粟林坤来到了我的办公室,说是林华西书记已经知道了这事。
我问道:“华西书记?他怎么知道的?”
粟林坤看了看门口,不解的道:“说是易满达常委去找了林书记,先入为主了,林书记说拿来照片看一看。李书记,您看,咱们得赶紧把照片送过去。”
我心里暗道,这个易满达,现在搞这些动作,已经是为时已晚,只是拖延时间,不会改变结果,还不如坦然接受,主动检讨了。
我说道:“照片马上让魏剑送过来一份,他不是翻拍了几套嘛,原件让他保存好!”
粟林坤道:“那我们明天9点去找林书记?”
我点头道:“好吧,林书记那边你来沟通。明天早上我在市委大院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