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了听见了!”林近山和几个厂干部连连点头。
吕连群和几个公安局的干部没在厂里吃饭,吕连群和魏剑同车,他摸了摸兜里的照片,硬硬的。
后面那辆面包车里,马广德戴着手铐,坐在两个干警中间。他手里还拿着半块饼干,一脸享受的慢慢地啃着。旁边的年轻干警看他可怜,又递给他一块。
另一个老干警瞪了一眼:“别给那么多!他没吃过饭,一下子吃太多,撑死了!”
马广德嘿嘿笑了,笑声嘶哑难听。他啃完饼干,舔了舔手指上的碎屑,忽然自言自语道:“恶有恶报啊……王铁军,死的不冤枉。”
两个干警对视一眼,没说话。
马广德继续喃喃自语,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所有人听:“王铁军……太过分了。他……他把孙家恩的媳妇给强暴了。就在我那个床上,折腾了三天三夜……”
他抬起头,看着车顶,眼神空洞:“孙家恩的媳妇……都疯了……”
两个干警目瞪口呆。
老同志敏锐性很强,猛地抓住马广德的胳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马广德转过头,看着他,咧开嘴笑了,满嘴的口臭喷过来:“我说,王铁军把孙家恩的媳妇强暴了,就在我床上……,畜生啊。”
面包车驶进曹河县公安局大院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
车还没停稳,吕连群就对坐在副驾驶的魏剑说:“小魏,你留一下。”
魏剑会意,等车停稳后,司机下了车,自己留在车里。
“小魏啊,这个事要抓紧时间调查,越快越好。夜长梦多,拖久了,容易出变故。”
他看着魏剑,眼神很严肃:“但是小魏,我要跟你强调一点——保密。”
魏剑点头:“吕书记,我明白。我会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把马广德看好,审讯也由我亲自负责,绝对不会出意外。”
“嗯。”吕连群满意地点点头,“李书记那边……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汇报。但他的判断和我们不在一个层次啊。现在王秀兰没找到,只抓了个‘死人’,这汇报起来……难啊。”
魏剑苦笑:“是啊,谁能想到王铁军帮马广德来了个金蝉脱壳。要不是今天搜砖窑厂,马广德说不定真能躲到风头过去,然后远走高飞。”
“所以说啊,这个人身上有很多未解之谜。”吕连群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数,“第一,王铁军为什么要杀孙家恩?仅仅是为了帮马广德顶罪?我看没那么简单。第二,王铁军是怎么把他掉的包?第三,他到底知不知道王秀兰的下落?”
他声音带着疑惑:“第四啊,也是县里最关注的,那四十三名干部名单。现在马广德落网了,加上之前彭树德交代的证据,就不再是孤证了。有了马广德的口供,就可以断定其他四十多名干部参与放高利贷的事,这个案子就能办成铁案。”
魏剑眼睛一亮:“吕书记,您的意思是……”
“名单我有印象啊,我的意思是,马广德也参加了放高利贷,加上彭树德之前反应的情况,他的口供,能撬开很多人的嘴。所以啊,你一定要把他保护好,审讯好,把该挖的都挖出来。”
两人下车时,孟伟江、袁开春等公安局领导已经等候多时了,看两人在车上窃窃私语自然是不爽。
见吕连群下车,孟伟江还是迎上来,伸出双手:“吕书记,辛苦了辛苦了!这一上午,跑前跑后的,咱们去对面饭店先吃饭!”